“你这次的货太多了。我实在没办法凑这么多的货,只能拿枪来抵。好在只有二十把手枪。”中介让她别推辞,“你下次要做这么大的单,好歹提前通知我。我才能准备。只有一天时间,我把亲戚朋友借了遍,才凑够这么多。”
张秀花也知道是她太过匆忙,但她也没办法提前通知他,只好道,“这次就算了,下次可不要给我枪,我卖不出去。”
虽然现在国内还没禁枪,但是她有心理负担,哪怕能卖,她都不敢卖。
中介见她这么胆小,叹了口气,“本来还想找你做大单生意,现在还是算了吧。”
张秀花不用问,也知道他说的是军火生意,这玩意她哪能沾。她笑了,“你还不如把它融了弄成锅,我拿回去才好卖!”
中介被她整无语了,“枪的主要材质是白桦木,其次才是钢。”
张秀花耸了耸肩,那她就爱莫能助了。等他走了,她才开始将这些东西打包,然后拎着上了火车站。一趟又一趟,来来回回十几次,才算运完。
她回到首都,将货全部弄到自己的出租屋,就开始找林哥。
林哥看到这么多的货,有点诧异,但还是帮忙估算价格。能值16万,他把几个小卖部的现金流全部拿出来,又找了合伙伙伴,才把这16万凑齐。
张秀花手头没钱了,还差四万,她找有才借钱。
有才这边只能拿出两千。珍珍没有钱,倒不是她故意不借钱,而是她最近看中一个门面,已经相中了,付了租金,正在装修,手头没钱了。
张秀花又问继东。
继东手头有一万闲钱,是他留着以防万一用的。可以给姑姑用,不用还了。
张秀花叹气,一万根本不够,“还差三万。”
继东有点为难,问她借多久,他的建筑队账户有点钱,但是做生意嘛,钱要流通,只能短期周转,怕姑姑多心,他只好解释,“建筑队是我开的,但是股份不是我一个人。”
张秀花明白,他找了个合伙人,自己当幕后,她笑道,“我最多借一个月。”
继东颔首,“那没问题。”
他这才想起来,“姑姑,你怎么会借这么多钱?”
张秀花把二狗被人坑的事说了。
继东就有点匪夷所思,“被兄弟坑了,我只能说他太义气用事,可他开着三个厂,怎么账上一点现金都没有?!”
他在账上至少要留工人两个月的工资,再加上二十万的流动资金。这样以备不时之需。
“你让他学学财务知识吧。他这么瞎搞,一个环节出了问题,满盘皆输。这样迟早会有问题。”继东对二狗的商业嗅觉很看好,但他有种赌徒心理。总喜欢以小博大。他觉得这样很不好。做生意“快、狠、准”是没错的,但起码后方要稳固好。他太想当然了。
张秀花颔首,“回头我跟他说。”
第二天,张秀花就把一百万转给二狗。他那边给供货商发了九成,剩下的钱给员工发工资。至于供贷商的一成下个月再给结算。
之后,张秀花再去俄罗斯,只带了少量的粮食。中介也没有嫌少,因为他之前的货太多了,手头已经没什么钱了,只能把货卖完再进更多的货。
只是也不知是不是张秀花的错觉,第二天她从出租屋拎着行李袋,去往火车,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自己。
中介肯定是没时间注意她,正忙着卖货赚钱呢。可她在莫斯科也不认识人,为什么会有人盯着自己?
她回头看了又看,始终没发现可疑之人,心想:下次可不能再这样大批量运货,次数多了,难免让人怀疑。
一直到过年前,张秀花都只运一袋粮食和一袋衣服。没敢多带。身后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渐渐消失。
这天她坐火车回到家,村里有人家在杀猪。各家都拿着盆过去买肉。李建国也早早就拿了盆等着,看到她回来,立刻让她先回家,“我买完猪肉就回去。”
张秀花没急着离开,问他,“孩子都回来了吗?”
“回来了。二狗、继东、瑶瑶回来了,有才和珍珍没回来,孩子太小。”
说话的功夫已经轮到李建国,他要了两根肋骨,十斤猪肉,要瘦肉多的。
这时候的人买肉都喜欢肥肉多,他却相反。
王二婶就笑,“傻不傻?”
张秀花笑了笑,她喜欢吃瘦肉,不喜欢吃肥肉。
李建国笑道,“肥肉容易长胖,瘦肉能瘦点。”
又拿了点猪血,两人就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