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郎本来是要松一口气的,结果沈祖谦没给拨浪鼓,反而是又跪了下来。
“娘亲,求你,就把这个留给我做个纪念吧,我自己收起来,不再拿出来,好不好?”
“谦儿,今天我就非要断了你这个不切实际得念想,这事说到底,还是怪我,当初就不应该动了亲事的念头,谁能知道她就是大牛村宋家的啊!”
沈祖谦手里拿着拨浪鼓手把件,额头贴着地面,向来听话的他,这次居然也是叛逆了一把。
“好,都是我平常惯着你,若是你生在别人家,我看今日,是不敢忤逆长辈的!”
沈蕊青让车夫去外面找一根粗棍子回来,她拿在手里,问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到底给不给我?”
“娘亲,求你了,我真的只是留着做个念想。”
一棍子落在了沈祖谦的后背上,他一下子就趴在了地上,然后又赶紧爬起来,跪好。
“妻主,谦儿他..”
“你不许说话,再说出去等着。”
大夫郎闭了嘴,不敢再劝,在这里起码能挡一挡,出去了,可真一点忙也帮不上。
“你二哥的例子,日日就在眼前,你要是想不明白,就想想你二哥。”
沈蕊青连续打了五下,是收着力气的,但是这也很难吃得消。
沈祖谦趴在地上,费尽力气没爬起来,只好拉着沈蕊青的裙边。
“娘,就给我留着吧,我保证绝不会毁了咱们家的清白,这件事我会烂在肚子里面。”
沈蕊青没想到沈祖谦如此执着,把棍子一扔,把他扶了起来,“包裹里有药,快拿出来给谦儿擦上。”
她抱着沈祖谦,也是流着眼泪,母子对着哭。
“娘亲,不哭了,是我不好。”
“谦儿,疼不疼?”
“不疼,娘亲打的一点也不疼。”沈祖谦给她擦着眼泪。
大夫郎很快拿来了药,沈祖谦的后背没破皮,有些发青,上了药之后,估计三两天的功夫就能好。
“谦儿,你既然如此舍不得,东西你就留着吧。”
“真的吗?谢谢娘亲。”
沈祖谦一直都是绷着哭的,现在忽然就大哭起来,他明白,留住了东西,这缘分也是断了。
他就是见到宋乐渝的第一眼,就是很喜欢很喜欢啊。
只是,不是喜欢就可以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将来嫁给谁,跟谁过一辈子,都是未知。
沈蕊青也是第一次看沈祖谦哭的如此伤心,她咬咬牙齿,说道:“谦儿,不哭了,明天眼睛该肿了。”
“嗯,我不哭了,我就是忍不住。”
“你二哥当初就是义无反顾的要嫁过去,嫁之前说的有多好,之后的日子就有多惨,娘是不想你重蹈覆辙。”
沈祖谦哭的看不清楚,眼泪占据的眼眶,“娘,我明白,但是我也很羡慕二哥,起码他是真得喜欢,尽管日子过得不好,如果是我,我也愿意忍耐。”
沈蕊青和大夫郎互看了一眼,谁生的孩子像谁,都是情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