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亲王福晋心中暗骂一句蠢货,她们是来试探皇贵妃,她字字句句往皇帝身上扯什么扯。
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也好。横竖是克勤郡王福晋打的头阵,就是落下什么不是也是她落下了,又关自己什么事?
嬿婉微微一笑,伸手正一正柔淑长公主头上的朝冠,不紧不慢道:“福晋既然如此孝顺太后娘娘,便该知道孝顺孝顺,做到顺就是孝心了。”
“太后娘娘梦到了先帝,坚持即刻便要去祈福。皇上孝顺,又如何舍得?只是太后娘娘心意已决,皇上也不好阻拦太后娘娘为先帝祈福。所以这才苦劝了太后娘娘多停留了一月,将沿途一路和五台山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才肯让身边的亲卫护送太后娘娘前往,成全了娘娘的心愿。”
諴亲王福晋颔首附和道:“皇贵妃娘娘说得极是,再没有比皇上更有孝心的人了。”
她怀中的柔淑长公主此刻脸色也说不上好看,开口道:“确是如此,皇额娘临行前也对皇兄的孝心十分感叹。想来是克勤郡王福晋这几日不曾见到皇额娘,这才生出误会来了。”
她这话就是打了克勤郡王福晋的脸了,刚刚还口口声声地说与太后亲若母女,可不光没体察到太后的心思,连在长公主这里混一句王嫂都混不上,实在是生疏得厉害。
太后亲女都这样说了,旁人自然再也没有什么话好说。
克勤郡王福晋咬着唇,一张脸涨得通红,不甘地飞快瞟了嬿婉和柔淑长公主一眼。
嬿婉对她视若无睹,只含笑亲自抱起云初,哄着茫然无措的小姑娘。
“云初——”柔淑长公主这才从刚刚生离死别的锥心之痛中缓过神来,揉一揉女儿胖乎乎的小脸蛋,客气道:“这丫头现在坠手得很,皇嫂快别抱她。”
她这一话一出,肃亲王福晋的眼神先闪了闪,旁的宗室福晋也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还没明旨立后,柔淑长公主这声皇嫂就已经叫上了。
嬿婉浅笑道:“还当不起长公主一句‘皇嫂’。”
柔淑长公主拉过牵着她裙摆的长子的手,紧紧地攥在手里,撑起笑意道:“如何当不得?想来没多久就该给皇嫂道喜了。再说皇额娘昨日还在对我夸赞皇嫂孝顺大气,便是为了皇嫂的这份孝心,我也该喊一句‘皇嫂’的。”
太后看得清楚形势,离京之前自然对皇帝和嬿婉百般迁就讨好,又再三叮嘱女儿。
柔淑长公主也并没从嬿婉手中主动接过女儿,她晓得,女儿能得嬿婉一抱是她的幸运,若是投了嬿婉的缘亲近些,将来的婚事上也更有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