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闻言一怔,拱手行礼:“润玉惭愧,身为天帝长子,却未能为六界生灵尽一份力。”
他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此事,润玉定会如实禀报父帝。”
苏殊握紧了拳头:“我和你父亲提过,他说:当时先花神刚逝,花界众芳主难免悲伤过度,无以顾忌其他。”
润玉叹了口气。
“唉,父帝向来以平衡六界为己任,此事或许他有他的考量。”
他走到门口的位置,看向远方。
“但润玉认为,六界众生平等,不能因一人之故而不顾其他生灵的死活。”
苏殊道:“如果不给花界严厉惩罚,其他神仙效仿怎么办?下次水神有事,直接停水十年吗?”
水,生命之源。
如果停水十年,怕是天下除了修为高的神仙,其他的生灵都得死。
这一点润玉很是赞同,但他没权。
“仙友所言甚是,若其他神仙效仿,六界必将大乱。至于如何惩罚花界,还需从长计议。”
苏殊还以为润玉会因为锦觅的关系,特意去淡化花界的罪责,甚至是直接宣布无罪。这样看来,他是个很值得辅佐的人。
她伸出左手,以示友好。
“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润玉微微一怔,随即露出微笑,伸出右手与她相握:“能得仙友如此信任,润玉倍感荣幸。”他眼神中透着真诚:“日后若有需要润玉帮忙之处,尽管开口。”
苏殊道:“现在就有!”
润玉有些意外,随即微笑道:“哦?仙友但说无妨,润玉定当尽力而为。”
苏殊说出此行的目的:“听说,你有只小鹿叫魇兽,可以造梦。”
润玉承认:“确有此事,魇兽乃润玉之宠物,以梦为食,能造出美梦,亦能造出噩梦。不知仙友想用魇兽造何种梦境?”
心道:原来借魇兽就是她的目的。
苏殊直言:“噩梦。”
润玉闻言收起笑容,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仙友为何想要造噩梦?是有何烦恼,想用噩梦来忘却吗?”
苏殊道:“我要用它给花界众芳主造梦,让那些芳主看看,她们造成的人间炼狱。”
润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梦魇之术终究是旁门左道,若被有心之人利用,恐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苏殊道:“若有惩罚,我一力承担!”
润玉沉默良久,他看见了女子眼中的坚决,脑中闪过锦觅,闪过花界,闪过饿殍遍地的六界。
最后,他还是决定还是信她一次。
“既如此,那润玉便不再阻拦。”
他轻轻拍了拍手,魇兽便从远处跑来:“魇兽,这位仙友需要你的帮助。”
从门外进来一只洁白如雪、毛发蓬松柔软的小鹿,迈着轻盈而又欢快的步伐,优雅地走了过来。
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犹如黑宝石般闪亮,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小巧玲珑的鼻子粉嫩嫩的,让人看了就想捏一捏。
苏殊看到如此萌态可掬的小鹿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喜爱之情。
她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慢慢地伸出手来,轻轻地抚摸着小鹿的头部。当她的手指触碰到小鹿那柔软顺滑的毛发时,一种温暖而舒适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小鹿感受到了苏殊的善意,并没有躲闪,反而将脑袋往苏殊的手掌心蹭了蹭,显得格外亲昵。
润玉在旁边轻声提醒:“魇兽生性温顺,只是它所造之梦,会让人深陷其中,难以自拔,仙友可要注意。”
苏殊道:“效果越真越好。”
润玉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好,既然如此,那润玉便在此预祝仙友此番能够一切顺利。”
他又柔声叮嘱魇兽道:“魇兽,你要好好协助仙友,切不可调皮捣蛋。”
听到主人的吩咐,魇兽眨了眨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然后发出一声清脆而又温顺的叫声,仿佛是在回应润玉,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在苏殊即将把魇兽带走时,润玉及时出言问了她的名字。“不知仙友,能否告知润玉你的姓名?”
苏殊愣了愣,随后想到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听好了,我是斗姆元君的小师妹,苏殊,道号……清抚。”
清抚通轻浮。
她本等着润玉问她为什么起这样的道号,最后自己再解释。
却没想到润玉异常平静。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微笑着说道:“原来是清抚上神,小仙润玉,这厢有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