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血太多了,实在晕的厉害。
“主人不想你死,所以少折腾。”
顾惜将血袋里的血倒进了高脚杯中,喝的模样十分优雅,血腥的液体,此刻似乎也变成了珍藏的红酒,举手投足都透着满满的优雅。
江孜意并不喜欢看血族饮血的样子,只是顾北屿是个例外而已,看着顾惜的样子,忍不住有些犯恶心。
白着脸,把自己挪到了长沙发上,仰面躺在了上面。
集中精力,听着顾北屿房间里面的动静。
他知道顾惜最后那一句是为了提醒顾北屿,让他不要和肖真的打全垒,可自己人就在这儿,想全然不在意里面的动静,实在难以做到。
“呦,怎么躺这儿了?”
祁景叡是第一个回来的,一进来就看到了跟死人一样瘫在沙发上的江孜意,一整儿恹恹的,勾着唇讽刺了一句。
“……”
江孜意听到动静,只只瞥了一眼,就没再看他,不想和神经病说话。
祁景叡看他不理会自己,也没什么所谓,不过脚步却因为另一个身影,顿住了。
“小舅……”
顾惜也看到了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祁景叡是半血,而他身上另一半的血族血脉,就是来自顾惜的家族,祁景叡的妈妈,是顾惜的姐姐。
不过,血族和血猎在一起了,怎么听都像是笑话。
所以无论是顾惜,还是祁景叡,也都没对彼此多亲近。
“主人呢?”
祁景叡没有去顾惜身边坐下,反倒是走到了江孜意身边,坐在了他脑袋边上。
让本来就心情不佳的江孜意差点炸了一翅膀的毛。
“你个半血,离我远点!”
“啪!”
不轻不重的,高脚杯跌到地上摔碎的声音。
却也让江孜意和祁景叡的视线都投了过去。
顾惜不太在意的收拾着地上的残局,没说话。
可却让另外两人都噤声了。
即便江孜意再怎么不服顾惜,可他们都不得不承认,他们六个里面,顾惜的实力是不可否认的最强者。
而现在沉默的顾惜,虽然没说话,可他们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威压——
顾惜在不爽。
顾惜把地上的垃圾清理干净了,又倒了一杯血,一饮而尽,“都看着我做什么?”
江孜意本来就惨白的脸,又难看了几分。
要是平日里,顾惜根本就不会在意他们投在他身上的目光。
移开了眸子,心里却打起了鼓。
之前接触太少,加上也没看到过祁景叡和顾惜在一起,他一直都认为,传闻中顾惜把祁景叡视作他们家族的耻辱是真的。
就连刚刚,祁景叡和顾惜打招呼,顾惜都没什么回应,他才没有轻重的说了那句瞧不起祁景叡是“半血”的话来。
可现在看顾惜的反应,事实和传闻,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吧!
这样一反常态的顾惜,分明就是在意自己这个外甥的。
现存于世的血族里,除了刚苏醒的顾北屿,顾惜是绝对的最强者。
而在千年前,血族在各种族中,也是当之无愧的暗夜之王。
即便血猎能杀死他们 可那也要耗费极大的人力物力,而对于顾惜顾北屿之属得存在,可能就不是耗费那些可能杀死的了。
千年前,血族近乎灭族,不是因为他们遇到了天敌,而是他们自己自掘坟墓,不然即便到了现在,他们依然可以作为黑夜中金字塔的存在,肆意的凌驾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