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和尚眼底的喜悦之色一闪而过:“女施主若非要全捐香火也不是不成的,只是最好还是按照贫僧所说的法子……”
“主要我们不是杭州本地人,是打外面来的,就是到杭州来游玩小住而已。”
傅清宁拦了大和尚的话,自顾自的往下说:“不是说我心疼这一千两银子,更不是说我不愿意去设善堂开粥棚做善事儿。
从前在家里的时候,隔三差五也是要开粥棚接济那些个穷苦百姓的。
主要是出门在外,不好这样太过招摇,我们是年轻女孩儿,即便是有兄长们陪着,也不想在外头留下什么名声,哪怕是好名声,也没那个必要。
所以我才想问一问大师,能不能把这九百九十两银子全都捐做香火钱。
还是说若然如此,就没办法破解我这个下下签的困境呢?”
那大和尚做了沉思状:“其实是可以的,就是如此一来,功德有损,破解签文命格,也多多少少会有不当之处。
贫僧需得同方丈师兄商量一二,才好给女施主一个准确的答复。”
他倒是没有直接就答应下来,反倒说的神神叨叨,还要再去问老方丈。
他越是弄得这样郑重其事,霍明珠就越是
信以为真。
还不等傅清宁再开口说话,她倒满口谢起来:“劳烦大师了,我们就住在寺中精舍,还要小住两日,烦请大师去问过方丈大师,打发个小师父来精舍这边告诉我们姊妹一声。”
大和尚似乎对她的态度很是受用,满口应下来。
横竖这会儿也没有别的人来求签。
他本是提步要走的。
可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站定住,抿了抿唇:“女施主们且先回吧,等贫僧问过方丈师兄,自会派人前往告诉。”
他又顿了顿声,去看霍明珠和霍明意:“或是两位女施主也有所求,可取一支签文,贫僧与两位女施主一道解了。”
霍明意并不是很信这些。
只是身在佛寺中,心中总要存着敬畏,不能把不信二字挂在嘴上。
她笑着摆摆手:“我就不用了,原也无所求的。”
霍明珠也说不必:“我妹妹这签还没算解完,我眼下也不求签了,大师还是先把我妹妹的困境给解了吧。”
那大和尚一面说好,一面还是又先双手合十做了个礼出来。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是要请傅清宁姊妹先行离开的姿态。
傅清宁嘴角扯了扯,没说什么,只是在下台阶
之前,又望了一眼案上的签筒。
大和尚是见三人离去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才收了东西,往方丈的禅房而去了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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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方才瞧你不大对劲,后头问的那些话……”
霍明意脚步放慢下来,挽着傅清宁的手,犹犹豫豫的问她:“我觉着那不像是你会说的话,你是故意的吗?”
什么不愿意在外面露脸,什么连好名声也不需要。
她在金陵城的时候也开了铺面买卖,在外行走也从来都没有避讳过。
就算现在人在杭州,是出门在外,也实在是不必避讳这个。
所以她只能是故意的。
那也不能是说给她们姐妹们听,只能是说给大和尚听的。
霍明意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你是觉得这位大师有问题?还是你的那个签文,是有什么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