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知道,有些不知道。”
徐嘉衍的语气也略沉了沉,大抵明白了傅清宁的意思:“他家里的情况很复杂,这我是知道的,但是具体有多复杂,那我就不晓得了。
琅琊王氏就他一个嫡出的郎君,你仔细想来也该知道,这样的人家,绝对不可能是很简单的。
门庭复杂很正常。
实际上你再想想看,高门士族,又有几家是真正简简单单的呢?
就算是金陵城里的这些勋爵人户,怕也只有长乐侯府是最简单的了。
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更不需要支应什么人情往来。
长乐侯这辈子就只有县主一个,也只生了沈元策一个,没有纳妾,更没有庶出的孩子。
其他的……”
徐嘉衍得声音略顿了顿,倒是没拿着自己家里面说事儿,话锋一转:“你看昭阳长公主那样强势的一个人,可是国公爷不也照样纳了妾的吗?
国公爷是尚主的人,在纳妾这些事情上面本来就更严苛些,可国公府内宅里都还放着两个妾室,膝下也有庶出的孩子。
可见门庭复杂这种事
情,是每家每户都会有的。
就算不是王佛之,不是琅琊王氏,别人家里也会有,这个道理你总能明白吧?”
那倒也是。
纳妾,庶生儿女,谁家没有呢?
就算是霍家,也有这种事情的。
无非是到了阿舅们,也许就是因为外祖母年轻的时候在这些事情上面吃过亏,所以对儿子们要求的更严苛,不许纳妾,也不给他们纳妾。
就算真有纳了妾的,也不会叫妾室门有出头的机会,能在霍家内宅里耀武扬威的机会。
至于别人家里,那可就说不准了。
人家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其实除了那些鸡毛蒜皮的琐事,还有那些庶务繁杂之外,其实也有这些事情吧。
通房妾室嘛,谁家都有的。
不过话虽然是这样子说,傅清宁还是撇着嘴,低低的叹了口气的:“表哥说的都对,道理嘛固然是这样说,门庭复杂,其实也不光是琅琊王氏如此。
要是往好的地方想,王四郎君至少是唯一的嫡子,是他们琅琊王氏的宗子,到头来偌大一个琅琊王氏是他来继承,自然就是他一个人说了算,旁人也管不着他,就算是族中耆老,按照道理来讲,也是管不着他,约
束不了他的。
只是明珠表姐的那个性子……”
傅清宁抿了抿唇,又把尾音稍微拖长了一些之后:“表哥你也不是不知道,明珠表姐的性子一向都是伶俐又活泼,坐不住的人,也未必能应付得来那样的人家。
毕竟那样大的一个家族,门楣,若是表姐倒还好,换做明珠表姐……我就是担心这个,所以一路上想了很多。
我不说,是因为我看家中长辈的态度,对这件事情其实是很乐见其成的,尤其是外祖母。
外祖母对于王四郎君很满意,就算是跟我们说起来琅琊王氏的那些事情,外祖母也没觉得这样的门楣对于明珠表姐来说并不是很好的选择。
所以我心里再有顾虑,也不可能在长辈们面前说起来呀。”
她歪了歪头:“难道外祖母不知道琅琊王氏门庭复杂啊?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的人,当然最知道这些了,比咱们看的还要透彻的。
但是外祖母不说,我想她还是满意王四郎君这个人的。
我这点小心思,也就自己郁闷一会儿罢了。”
她一面说着,还叹了口气呢:“也说不定是我想的太多了,外祖母也好,舅母们也好,另有别的想法也未可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