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嫔照顾皇长子的事，中宗很快就知道了。</p>

中宗下了早朝，去给太后请安，就说起了这事。</p>

“德妃当年还对高嫔下过手，”中宗说：“现在帮锦儿的，结果却是高嫔。哎！”</p>

太后觉得有点不对劲，可高嫔这人，谁都知道，她乐意做的事，谁也管不住，她不乐意做的事，谁也强迫不了。这次照顾汤锦，八成是她自己的主意。</p>

“也是哀家疏忽了，”太后说：“以为锦儿这么大了，又是个男孩子，应该没事。谁知道，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奴才。”</p>

曹嬷嬷也说：“这不关太后您的事，他们也给大皇子送煤炭，看起来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可好烧不好烧，得用了才知道。”</p>

“月娥，你以后也替哀家多留心些，”太后经了德妃一事，元气大伤。原本有些赌气，不去搭理德妃的子女，可现在听说汤锦出事了，她这做祖母的，自然也是伤心。</p>

“高嫔知道德妃当年的事不？”太后又问中宗。</p>

中宗说：“魏明也才查出来，没几个人知道。朕吩咐他了，这事别说漏了，对锦儿他们不好。”</p>

“高嫔这么照顾锦儿，”太后说：“要不就让锦儿跟了她？”</p>

“朕也有这个意思。”中宗说：“高阶立了大功，一直没给封赏。原打算今年提一个贵妃，把她往前挪一挪，这样一来，倒是不用提什么贵妃了。”</p>

“孙连玉那边没动静？”太后又问。</p>

“高阶跟他现在好的铁板一块，”中宗说：“只能提了高嫔，让他们自己闹翻吧。”</p>

“可得抓紧了，”太后说：“皇后这肚子，都四个月了，只有五个月的时间了。”</p>

“儿子明白，”中宗说：“皇后那边，还请太后多加照拂。”</p>

“哀家知道，”太后又问，“张允的夫人，见过由儿了吗？”</p>

“上次生辰的时候见过了，”中宗说：“这张夫人的性子懦弱，家里应该是张允做主。见了七弟，应该也告诉张允了。”</p>

太后点点头，又问：“张允的姐姐，不是邓如晦的夫人吗，他们真的会反目吗？”</p>

“太后，”中宗笑，“现在掌权的是邓如光，跟张允没什么关系。再说了，邓如光没了，他们能听谁的啊？”</p>

太后对这些军中的事，毕竟不怎么清楚。她之所以多问几句，也是为了庆王日后着想。</p>

中宗跟太后商量好事，回了乾清宫，就吩咐魏明，拟了一道口谕。就说德妃失德被废，高嫔善良温柔，堪为后宫表率，让她收养皇长子。</p>

至此，德妃被废的官方理由，只说她失德，并没提及任何下毒的宫闱丑闻。而高嫔也借机收养了德妃的皇长子，既弥补了自己没有皇子的短板，又得了个善良有德行的名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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