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脸红的游稚:“……”
丞帛已如离弦箭一般冲上六楼,程澍亦步亦趋,竟是赶上了他,三人继续往上,直到十二楼才停下。
“1218……这边!”丞帛看了一眼路标,焦急大喊,“流漓!你在吗?!”
游稚被程澍放下,一路憋得脸通红,心想一会儿必须好好表现,不能每一个世界都这么废物。程澍似乎看穿游稚所想,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举起激光炮跟随丞帛走去。
三人一起呼喊着流漓的名字,幸存的少年们早已跑的不见踪迹,偌大的会场俨然成为机器人的角斗场,到处都是乒乒乓乓的声音。
丞帛像失了心神似的茫然前进,一炮一个轰开附近的哨兵,呼喊声中带着哭腔,听的游稚心疼。离1218号包厢越来越近,众人的心提到嗓子眼,祈祷着平安。
“流漓——!听到了吗?!”丞帛崩溃大喊,“你在哪里?出个声!”
“大丞……”包间内传来微弱的呼声,是流漓的声音,“我被困在里面,桌子、我推不动!”
“你站远点,我用激光炮……”丞帛破涕为笑,扭了扭肩膀,退后两步,正准备架上激光炮,便被程澍拦住。
“你这样他也会被轰成渣的。”程澍面无表情地说,“这个房间是五乘六的标准会客厅,四周都摆了家具的情况下,可站立的空间正处于爆炸扇区内,只能撞开。”
丞帛感激地点点头,眼里又闪过一丝狡黠,死死盯着程澍,说:“你怎么知道这些?”
程澍目不转睛地把头偏向楼梯间,说:“消防逃生图。”
丞帛松了口气,调侃道:“兄弟,你的观察力真是绝了,这次多亏有你。”
程澍摆摆手,示意客套话还是免了。于是丞帛一把撕下几乎要被撑爆的袖子,助跑后撞向包间大门,肉体与钢铁的碰撞产生一声闷响,虚掩的门竟被撞出了一条缝隙,如此来回数次,肩头终于有些红肿。
“我也来,你歇会儿。”程澍放下激光炮,活动了一下筋骨,猛地一撞,门后传来一声惊呼。
“快开了!”流漓难掩激动道,“我、我就知道,你们不会丢下我的……不过到底发生了什么?庖晖大人突然就把家具都掀翻,然后冲破落地窗飞了出去……”
“我也不清楚……什么?买你的家伙发疯了?”游稚的小身板不足以抗击铁门,只好充当解说,“我们在外面看见的是几个贵族突然打了起来,然后又跑去打哨兵!能跑的都跑了,咱们这次……自由了!”
“砰——”
随着程澍最后一下猛力的冲撞,钢铁构筑的大门轰然倒地,将抵在门后的桌子压得变形、断裂。
“流漓!”丞帛顾不得因为撞门而肿了一大块的肩头,一跃而起,踩着各处凹陷的铁门,三两步跑到流漓面前,将他紧紧拥入怀中,泣不成声,“太好了……你没事吧?我真的好担心……”
“我作证,大丞刚才真的很担心你,担心的都哭了!”游稚快被支支吾吾的丞帛急死,恨不得替他捅破这层窗户纸,“踩着玻璃就要来找你!还好被程澍拉住,找了双鞋穿,不然现在脚肯定已经废了。唉,他真的很在意你的!”
丞帛的脸也涨的通红,忙不迭去捂游稚的嘴,然而游稚身形瘦小,十分灵活,像条泥鳅一样钻来钻去,就是抓不着。丞帛只得羞愤地站在墙角,不敢看流漓的脸。
程澍跟了上来,抓住游稚的手捏了捏,示意他言尽于此,有些话必须当事人亲口说出来。游稚眨了眨眼睛,想起168号说过的话,随口问道:“流漓,那个家伙没对你做什么吧?”
丞帛敏锐察觉到游稚的切入点,扭头看向流漓,捏紧拳头。
流漓站在沙发上,四周都是玻璃、合金的碎屑,惊魂未定地说:“我刚上来没多久,庖晖大人给我衣服让我穿,我……我不想穿,他就过来抱我……我不小心打了他一拳,他抬起手臂,指尖、指尖聚集了一团蓝光,我以为我死定了……结果他竟然打偏了,像疯了一样开始砸家具,然后闯了出去。”
丞帛与游稚听得一愣一愣的,没想到绵羊似的流漓竟然也有这么刚硬的时候。程澍走到废墟前,捡起流漓所说的衣服,扬起手打开,哼哧笑了出来。众人扭头,只见程澍修长的十指勾着一条黑色薄纱连衣裙,后背完全镂空,下摆极短,屁股正中间还有一个兔子尾巴似的小黑球。
游稚看得一身恶寒,心想这破贵族也太恶趣味了,正要一哂了之,余光瞥见丞帛鼻下一红,定睛一看,已然挂上两条鲜艳的鼻血。
“哈哈哈——大丞你想什么呢!”游稚捂着肚子笑,“唉,没纸,你用衣服擦擦吧。”
丞帛从白日幻梦中惊醒,面红耳赤地擦鼻血,大窘道:“我、我去给你找衣服!”
一脸迷茫的流漓:“大丞这是怎么了?”
游稚摸了把眼泪,笑道:“没事,内伤,憋的。”
门外不断传来激光炮打碎哨兵头部的声音,片刻后,丞帛抱着衣服鞋子进来,不由分说给流漓套上。哨兵的身材全都一模一样,身高一八五,体重八十千克,衣服穿在程澍身上刚刚好,对于常年健身的丞帛来说有点紧绷,但游稚和流漓身材瘦小,松松垮垮的,显得有些滑稽。
“接着——”丞帛扔给流漓一把激光炮防身,流漓猝不及防,顺着激光炮的冲量向后倒去,丞帛大惊失色,瞬间冲了过去,大手揽住流漓的腰,自责道,“对不起,你还是别拿枪了吧,跟在我身后,我保护你。”
流漓从丞帛怀中站直了身体,奋力扛起将近十斤重的激光炮,脸红道:“我可以的!”
看着这别扭的番茄二人组,游稚调侃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