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深坐在凳子上等了有十分钟,秦辞然就醒来了。
秦辞然醒来后,觉得眼睛疼的难受,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冷冷的从他的血液里流过,冷的颤抖了一下。
“楚深。”由于哭的时间过长,秦辞然说话声音都变得沙哑。
视线看了一圈,闻到空气中的酒精味,秦辞然躺在床上看着楚深,问:“这里是医务室?”
楚深点头。
“你背我来的?”
再点头。
秦辞然第三个问题还没来得及从喉咙里发出来,楚深就起身走了出去。
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纸杯。
秦辞然挣扎的想要坐起来喝水,但他刚刚心情难耐的哭了一节课的时间,浑身上下提不起来一丝力气。
楚深把水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搀扶着秦辞然坐起来,手底下少年的脊背还是如第一次那样看起来孱弱,让人心疼。
递过水杯,喝了一背热腾腾的水,秦辞然缺失掉的水一下就补了一部分回来。
秦辞然把纸杯还给楚深,垂着眼睛,一向在楚深看来那双漂亮的淡茶色眼睛里此刻灰色沉沉的,没有一丝生气。
眼前又出现了一颗大白兔奶糖,秦辞然眼睛一热,颤抖着手小心的从楚深的手里接过,说了一声:“谢谢。”
奶糖攥进手里,楚深又帮着秦辞然躺在床上,把被子拉至秦辞然的下巴处,深邃的双眸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他。
小小的医务室隔间里静悄悄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秦辞然会说话,却又不想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来。
而楚深想说话,想问,却不知该怎么样开口。
不知何时,外面开始刮起了风,吹的没有关的窗户砰砰直响,树叶沙沙作响,充满消毒水味道的病房突然有了一些淡淡的香味,沁人心脾。
楚深站起身关上了窗子,刚回到病床旁坐好,没一会儿,就听见雨滴打在窗子的玻璃上沉重的声音,就像小小的冰雹一样,噼里啪啦的,但是仔细听来却很清脆动人。
秦辞然听着窗外呼呼的大风声,沙沙的树叶声,还有雨打在窗户的声音,让他想起来了高一语文课本上白居易的《琵琶行》中的一句诗“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心想,这后一句用来形容现在的雨滴声还是挺贴切的。
“刚才……”楚深听见秦辞然的声音疑问的看着他,秦辞然回望着他,那双淡茶色的眼睛里含着一丝沉闷,一丝害怕,剩下的则洋溢着如同星光一样虽然微小却倔强的发亮的光芒。
“你知道刚才空气中的是什么味道吗?”
楚深四处看了看,没有找到纸和笔,又抱歉的看着秦辞然,没有笔,他该怎么样告诉他那是海棠花呢?
眼睁睁的看着秦辞然眼里的光芒渐渐消散,秦辞然失落的低下头,楚深心中的一角痛了起来,这个时候,仿佛所有的一切秘密都找了可以宣泄的窗口,那些被掩埋在时光里的秘密终于终于得到了重见光明的那一天。
心定了决心,张了张嘴,低沉道:“海棠,那是海棠花。”停了几秒,又坚定的重复:“秋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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