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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东风(1)(2/2)

回到营地时,晏清源正召集众将布置守淮事宜,帐外,亲兵把守,见那罗延翻身下马,直奔而来,忙给打起了帘子。

晏清源正点着舆图,有条不紊一一交待诸多军务,看也没看那罗延一眼,那罗延识趣地远远站开,很快,听得入神,又大觉可惜,怎的这个时候大相国能将世子爷召回去呀!

直到众将告退,晏清源不慌不忙卷了舆图,好整以暇地坐了,方撩了下眼皮:

“东西还在不在?”

那罗延忙上前道:“在的,这一路,那女人倒哇哇直吐,真是娇贵,临到了,像是晕过去了,属下估摸着是颠的。”

晏清源脑中想归菀那副惯有的无力模样,一笑道:“人呢?”

“还在马背上……”那罗延话还没完,就见晏清源翻了脸:“这么冷的天,你把她给我扔马背上?”

那罗延不经意撇了下嘴,拔腿就要出去扛归菀。

“慢着,”晏清源一边说,一边起身往外来,“把顾媛华给我打晕了,送晏九云那里,让他看着办。”晏清源面色仍不是太好,那罗延一愣,当下顿悟,一阵旋风似的去了。

走出帐子,一眼便看见了马背上的人。

是裹在自己的那件氅衣里。

晏清源信步上前,马鞭在手,一下下悠游叩着掌心,围着这匹当初也载过归菀的骏马悠游从容地打量了两圈,才负起手来,把转着鞭柄,俯身看向归菀:

她口中被那罗延习惯性地塞了帕子,整个人伏在马背上,半张脸掩埋于马鬃里,虽有狼狈,可眉眼还是那副眉眼,身形还是那个身形。

他温热的手,拂开她额前散乱开的碎发,长睫露出来,微微翘着,颤动着,晏清源便又有了笑意,手指轻轻一过,弄醒了她。

归菀眼珠刚略略一动,就见同样熟悉的眉眼,近在咫尺。

那一管鼻子,又挺又直,更衬得眼窝幽深。

“好孩子,有段时间没见了,别来无恙?”晏清源拽掉了帕子,向她露出一抹柔情又戏谑的笑意。

声音也还是熟悉的声音。

归菀激灵灵打个冷颤,乍见的惊惧,把她整个人都打懵了。

他离得近,要把自己从里到外看透似的,归菀从马鬃中仰起脸,随即被晏清源掐腰抱了下来,这一次,她竟然一点也不闹,晏清源抱着往回走,径自往榻上一扔,看了片刻,才顺势卧在了她身边。

“原来还生了颗孤胆,小菀儿,在外这些天很辛苦的罢?”他伸手拂了拂蹙起的眉心,望着眼底一汪春水,逗她:“你这双眼睛,天生含情,再怎么怒目而视,也不像的。”

归菀别过脸,紧紧闭了目,不让他再说她的眼睛,晏清源便松开她,撑起胳膊肘托了腮,将她笼在身下,仔细打量起来:

是有段时日没见,若认真看,眉还是乌黑娟秀,唇也还是不点而红,就是脸面,比昔日要更为白润,梨花瓣子做的一样,散发着柔和纯净的光芒。

这样跋山涉水本就是既为征伐的豪兴,也为这样的美人而来。

江山与美人,他就是要兼得。

晏清源无声笑了,低头与她额间轻轻一触,忽攥紧了她,归菀吃痛登时睁开眼睛尖声叫了出来。

他的双目,温情款款,仿佛藏着一泓秋水。而少女的两只眼睛,本是明珠也不及,此刻闪着惊惶又纯粹的光,晏清源随即在她耳畔调笑:“别这么害怕,我又不吃人。”

归菀吓得手足乱颤,泪花子一下涌了出来,负耻含辱,却不得不哀求他:“你不能,我要守孝……”说完捂住了双眼,呜呜哭起来。

晏清源已有多日不见她,耐心不及平日,却还是伸出手指按在她唇上,示意她噤声:“总哭什么?”

归菀挣扎闪避,一改方才安静,开始疯了一般哭闹不住,乱踢乱打的,涕泪俱下,再美的人,也不好看了。

晏清源被她缠得烦躁,脸色越发难看,狠狠的一振胳膊,将她摔到了榻上,见归菀嫣红的唇又失了色,可馨香的气息却源源不断拂上面来,到底心生怜惜,遂重新俯身低声一面哄诱,一面拿帕子给她擦干净脸面:

“别哭了,再哭,眼睛可要肿了。”

“大将军,求你了,我得为我爹爹守孝……”归菀软弱地哀求,她本不知这些规矩礼仪,尚无人教导,却意识到此刻无论如何也要躲开这人,为此,哪怕是屈辱地求他,她也做了。

看她涕泪俱下,伤心到不能自已,哭得鼻头都开始泛红,晏清源一腔怒火无处可发泄,恨不能给她一记手刀,让她安静下来,终觉无趣,索性放弃。

因他动作停了,归菀只是细细喘着,不再像方才那般反抗得剧烈,一双眼睛里,清泪尽化作了盈盈水波,微微在眸底荡着,又是一番清纯不自知的模样,晏清源盯着她看了半日,有心引逗:

“这么孝顺啊,我本要认你爹爹做丈人的,可惜他不肯,我也没办法。”

“你,”归菀又恨又气,本收住了的泪,又淌了下来,“你不配提我爹爹!”

听她忽倔起来,晏清源也来了兴致,笑容更深,似真似假的:“他这么忠烈,确是大丈夫,我也心向往之呢,若是能为我所用,自然就更好了,可惜,可惜啊!”

归菀一时错愕,只觉透不过气来:“你也知什么是大丈夫么?”说着自己先摇了头,惘惘的,“不会,你这种人不会知道的。”

晏清源微微一笑,也不说话,似乎不再想跟她探讨这个问题,刚想捏她的脸,归菀立时拿双手去推搡:“你答应我了的!”

“唔,我答应你什么了?”晏清源蹙眉笑着反问,归菀急道:“守孝的事情!”她只顾争辩,心焦的很,晏清源则装作恍然一悟的模样,“我怎么不知道?”

“晏清源,你,你不守信……”归菀不想他转瞬就翻脸,惊得语无伦次,晏清源皱眉徐徐摇首,伸手往她额头点了点,看她神情稚气无知,长睫犹翅忽闪着,晏清源暧昧笑着:

“连名带姓,大呼小叫的,我看你家教也不怎么样。”

归菀不解看着他,又气又恼,别过脸去,因方才车马颠簸,一阵恶心劲翻上来,忍了忍,受不住时,冷不丁悉数吐到了晏清源身上。

晏清源登时退散到一旁,脸上布了层愠色,却也没说什么,只惩罚似的在她要紧处狠狠拧了一下,又让她失声叫出,方过去拿手巾。

败起兴致来,她也是别具一格了,晏清源有些不满。

却很快收了脚步,眼中闪过飘忽一笑,折步回来见归菀正撩起他的中衣擦拭嘴角,笑道:“这么快就不见外了?”

说着盯住她纤细腰身,捏紧下颌,摇了一摇:“小菀儿,吐这么厉害,该不是怀了我的孩子?”

归菀面容倏地白了,几是惊恐地喊出:“没有,他已经死了!”

晏清源一怔,挑起眉头,随即沉了脸色,见归菀目中躲闪,一下定住她:“你还真怀了?”归菀羞愤欲死地回望着他,忽涌上来一股报复似的快意,是的,那是他的孩子,不是她的!

“是,可是死了,你的孩子死了!”归菀目中掠过倔倔的恨意,晏清源看她眼神,想了想,忍不住笑了,“好孩子,你还小,我倒不忍心,来日方长,等过两年,我再让你怀上也不迟。”

想到她寄住在那户人家这么久,忽的明白过来,难怪方才重见时只觉她气色似比从前倒好,原是这层缘故。

只是那个孩子,晏清源皱了皱眉,略微有些可惜了。

看她人娇娇滴滴的,身子怀的倒易。

不过晏清源现下却并无几分要她怀孩子的心思,生养过的妇人,总归和少女是不一样的。

归菀颤个不住,将嘴唇咬得鲜艳欲滴:

“我不要,我不要怀你的孩子……”

晏清源由着她闹,无意瞥到她断掉的指甲,捉住一看,满是惋惜,又拍了拍她脸颊:“好好好,不怀,别咬了行不行?”

归菀避开他的手,转身一头扎进被褥里,晏清源却紧跟贴了上来,扳过她颤抖的双肩,极是温存:

“你别害怕,身子休养得如何了?”

他口中虽如是说,温言软语的,目中也蕴着笑意,归菀却丝毫不愿领情,也不愿跟他说话,晏清源上上下下看着她,笑道:“原来脾气见长。”

归菀厌恶极了他这种赏玩的眼神,欲要甩开他的手,生生忍住了,僵着身子任他一下下摩挲自己的头发,须臾之间,心念已辗转了千百回,终乖顺地安静下来。

“怎么,日后真打算做个小哑巴?”晏清源存心和她耗,正厮磨的有趣,见她又死人一样挺尸,略示不满,归菀眉间凝愁,只是偏头盯着一边出神:

倘是她手中一把刀,她定会毫不犹豫插进他的胸膛,他会死么?归菀被这样的遐想激得一阵战栗,双唇忍不住翕动着,像熟透了的红果,这一下,又引得晏清源心神摇曳,捏住脸颊将她整张脸仍对着自己,不等她反应,俯首便吻了下去。

归菀瞬间被他堵得严丝缝合,胸腔里灌进无数气似的,双手无力虚软地推了他一把,很快被压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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