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徐来不紧不慢道:“夷王对臣确实体恤有加。”
赵昱起身道:“回父皇,此番小侯爷受伤,皆是因儿臣而起,儿臣心中愧疚难安,只好日日前去探望,聊表心意。”
皇帝赞赏道:“嗯,难得你有这份心。”
说罢,目光凉凉地扫了太子一眼。
太子的头垂的更低了。
皇帝又拉着沈徐来说了些家常话,这才满脸疲惫地放众人回去休息了。
秋狝大会在第二天清晨举行。
皇帝身穿戎装征衣,腰配弓箭,在几大营和王公大臣的前呼后拥下进入围场。
参加打猎的除了皇帝皇子,还有王公大臣的子弟。
祁炎也在其中,只是他心里有事,脸上表情不是往日潇洒从容。
他看见站在皇帝身侧的沈徐来,有心想上前说两句话,但还没行动,就被他奉国公拉住了。
祁炎道:“爹……”
奉国公训斥道:“你给我安分点。”
祁炎张了张嘴,还是闭上了。
那天虽然他旁敲侧击跟他爹说了很多,但结果不太理想。
他们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当然不可能因他几句话就放弃。
而且他爹今天本来是不打算让他跟来的,怕他坏了计划,但祁炎充分利用自己爬墙速度快的优势,还是溜出来了。
祁炎抬头看着赵昱的方向,心中惴惴不安。
围猎开始,参加的人换上劲装轻骑,越众而出,个个英姿飒爽,意气风发。
特别是太子,昂首挺胸,自信满满,好像已经稳操胜券,丝毫不见昨日的熊样。
当然,这些沈徐来是看不见的,他都是听系统八卦:“我觉得右边那个兵部侍郎的儿子身材不错,腿挺长,腰腹也挺结实,就是脸长得有点磕碜了,关键的时候我得给他打个马赛克……”
沈徐来:“……”神特么马赛克。
还有关键时候是什么时候?床上吗?
系统娇羞地说:“哎呀,不要说这么直白啦,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沈徐来:“……你以前在我脑海里看小电影的时候怎么没觉得不好意思?”
系统说:“那不是电影吗,现在不一样。”
沈徐来奇怪:“哪里不一样?”
系统:“电影里都是看得见摸不着的。”
沈徐来:“……说的得好像现在你能摸得着一样。”
系统:“我摸不着,你可以——”
沈徐来切断了聊天。
过了一会儿,系统不怕死地又冒出一句:“不过我看来看去还是命运之子最好,脸好看,身材也绝佳。最重要的是你都摸过了……”
沈徐来:“咦,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突然记起了你的工号?”
系统:“……”
被威胁的系统终于安分下来。
沈徐来翻身坐上马背,接过侍卫递来的弓箭筒,随手试了下弓弦。
只听“铮”的一声劲响,细弦鸣动,余音震颤。
本来都不看好沈徐来的几个贵族子弟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皇帝在马背上回过头来,颇为惊艳地说:“好啊,几年不练,看来功夫没落下。”
沈徐来微微一笑:“到底是有些生疏了。”他抬起手,露出上面一抹鲜红的血色,无奈道,“拉个弦都能划伤。”
皇帝皱眉道:“如果实在不行就不要勉强。”
“臣明白。”沈徐来道,“臣就让侍从牵着马到处转转,射几只兔子过过瘾,那些狼啊虎的,可就非陛下莫属了。”
这马屁拍的顺溜,皇帝听得格外舒服,哈哈大笑两声,又命几名将士随行保护沈徐来,说万一有什么好歹就让他们提头来见。
沈徐来表示很受用,这一国总统般的待遇不是谁都能有的。
随着皇帝拉弓,射出第一支箭矢,秋狝围猎正式开始。
太子不遑多让,跟着射了第二箭,意图在秋狝上重获皇帝的宠信。
其他子弟也快马加鞭冲了出去。
场上唯独剩下两人。
一个是眼睛不好的凤小侯爷,一个是夷王赵昱。
前者不冲大家还能理解,后者就不知是个什么情况了。
沈徐来拉着缰绳,慢慢悠悠往前踱着,赵昱与他并辔而行。
几步外,跟着两列整齐划一的护卫。
看这情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组团去秋游的。
沈徐来忍不住问道:“夷王殿下为何不去狩猎?”
这可是他在皇帝面前争取功名的好机会,不去射头豹子老鹰,在他身边瞎晃悠什么?
“那些东西,我不需要。”赵昱意有所指道,“我想狩猎的,此刻不就在我眼前吗?”
沈徐来:“……”
※※※※※※※※※※※※※※※※※※※※
明天有事请假一天,周四晚上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