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着嘴低头,出神看着染血的手指,池御不敢再碰,视线追随着厉盛,看他抱着符骁半坐着,自己则不相干地站着。
“他刚才说疼…怎么办。”
不知道是在问谁,池御跪在符骁身旁,牵着冰凉的手,握住指尖。
“120。”
罕见地,厉盛回答了。
“我打过电话了,现在…还在路上。”
“他吃不下东西怎么办,一吃就会吐。”
等待救护车的时间,池御觉得自己也是病急乱投医了,居然开口问厉盛。
“那就饿着。”
“那怎么行?”
“不行你不是做了?”
一句话被怼得哑口无言,池御咬着嘴唇,觉得自己被说成了故意虐待狂。
“那你有什么办法?我也不想看他这样,吃药也吃不进去,只能干疼。”
“别…吵…”
随便拉了一个手腕,符骁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也不知道是哪位祖宗的。
“不吵。”
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拿开,又被握住,符骁低头,才发现原来一开始拉的是池御的手腕,结果被厉盛给拿了下来。
“还疼么?”
厉盛低头凑近,凑得太近,两人的鼻尖挨着。
身边就是池御,厉盛的视线落在他的唇上,又一点点上移。
见符骁皱眉,厉盛眼中笑意更甚,擦了擦人唇边的血迹。
“看看你瞳孔散没散,别紧张。”
抬眼看看池御牙都快咬碎了,符骁觉得还是昏过去比较妥当,最后晕过去前,想了想又牵住了池御的手。
“完了晕了!”
失去意识的时候,捕捉到了池御的惊呼,符骁没办法也睁不开眼,也总算能休息一下。
摩挲着符骁手背上的血管,池御知道厉盛一定注意到了刚才符骁的动作,坦白说,他也没想到符骁会主动,毕竟才伤透了心。
看着符骁昏过去的模样,只有一个词在脑海中浮现,情深不寿。
虽然符骁的身体不好,但是有一点很特别,就是醒来得快。
符骁睁开眼,果不其然又是在医院,很无聊的景色,只是环顾一圈,厉盛并不在,幸好幸好。
“你醒了,我…”
注意到符骁找人的动作,池御又开始咬嘴唇,本来想说的话又吞了回去。
“他不在,别看了…”
符骁垂眸不想吵架,觉得身上又开始疼,有一天他大概会死在池御手上。
但是听声音夹杂着哭腔,很委屈的模样。
“看看我好不好,我就在这儿呢。”
符骁抬眼,看到池御慌里慌张扯了一个笑容出来,好像没料到他的动作。
“你饿不饿。”
池御又开始动手动脚,但也顶多摸摸符骁的眉头罢了,其他的地方在输血。
“饿你现在也不能吃,我也没吃,我陪着你。”
“……”
符骁说不出话来,知道池御是在逗自己开心,却没有给面子地扯一个笑容出来,因为他真的有点饿了。
“疼吗?怎么在皱眉。”
“饿…”
努力地挤出一个字,这下轮到池御手足无措了,倒了水来,又想起符骁不能喝水,想自己喝又怕上厕所。
“那…睡觉吗?睡着了就不饿了。”
“……”
“你喜欢我,就眨一下眼睛。”
符骁飞快地眨了一下,就没再睁开。
“怎么了?”
池御在欣喜和紧张之间反复横跳。
“睡觉,睡着…就不饿了。”
“别嘛,要是不困的话,我想和你说说话。”
“快去…吃饭。”
“还是哥哥最关心我。”
池御心情好或者撒娇的时候就会叫哥哥,符骁对此尚未免疫,胸口蹒跚的老鹿在乱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