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在商场的时候,不是崴到了么”沈清淮把口袋里的化瘀药酒拿出来,“下午医生来给你看枪伤的时候,我忘记告诉他你脚裸也被扭到了。”
这都过去多久的事情了连姜菀自己都不记得!再说,其实也没多疼的
看着他眼中的坚持,她到嘴边想拒绝的话又咽下。
姜菀乖乖把小脚给伸了出去。
男人宽大的手掌将她纤弱的脚裸包裹。
“疼的话,就告诉我。”
疼,姜菀是没感受到。
她只感受到男人搓弄自己脚裸肌肤时带来的那种炙热滚烫,像是一把火。
“崴伤的地方会有淤血。你现在手臂不方便,如果没把淤血揉开,可能还会去医院。”沈清淮语气停顿两秒,又说,“你眼下跟在我身边,去医院那种人多的地方也不太安全。揉开就好了,疼就稍微忍耐一下,不要闹人。”
闹.闹人
这词儿被沈清淮用的让姜菀竟觉得很羞耻。
不过也没什么好羞耻的,毕竟她在沈清淮眼里就跟小孩儿一样!
行。
他还真把她当小孩子看是吧
“教父”她靠在身后的枕头上,声音娇软,带着勾,“其实一点儿都不疼的就是被教父揉得太舒服。”
沈清淮动作猛地僵住。
“教父.”
沈清淮把少女受伤的小脚放好,“抱歉,我借用洗手间洗下手。”
他蓦地站起身,平静的眼底只剩下慌乱.
浴镜前,男人双手撑在洗漱台两侧。
急促的水流声冲淡了闷重的喘息。
片刻,他把手放在凉水下冲洗,冰冷的温度让他的身体渐渐冷静了下来。
他刚才是在做什么
甚至还在心里辩驳替自己开脱
水柱里,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被用力搓红,直到有了刺痛才停下。
沈清淮把水龙头拧紧,他抬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之中不再是无波无澜,而是深邃暗沉。
他声音很轻。
“沈清淮,你不仅脏,还恶心。”
过了有五分钟左右,沈清淮才从洗手间里出来。
“教父怎么洗了这么久”姜菀躺在床上,不动声色笑着问他。
沈清淮走到床边,一边将床头上搁置着的药酒盖好瓶盖,一边漠道,“这个东西味道大,不怎么好洗干净。”
姜菀“哦”了声。
“一天两次,让女仆帮你换手臂上的药时顺便给你揉一下。”
“教父不帮我揉么”姜菀挑了下眉梢,“教父揉得很舒服呢。”
沈清淮喉咙有些滚热,烧得声音沙哑,“我最近比较忙。”
姜菀没接话,睫帘往下垂了垂。
她的动作被沈清淮悉数看在眼底。
沈清淮也知道小姑娘有了脾气。
但他们不能在这样下去。
“啪——”房间里的灯灭了,“早点休息,赌场那边我先让阿正帮你打理。”
他声音一如既往地沉润清冷,好像刚才放开少女脚裸落荒而逃的人不是他一般。
沈清淮转身,脚步慢慢往外走。
“教父。”少女倏然把他喊住,“你不问问我,今天为什么要把你推开么”
沈清淮腿里好像在一瞬间被灌满了铅。
他想问,一直都想问。
可他也不敢问。
从进到房间里时,他就在逃避这个问题。
其实今天晚上他本不想来的,但他又放不下心
“因为.”沈清淮没转身,他背对着姜菀,一字一句,“因为我是你的教父。”
少女弯起唇角笑了,“恰恰相反。我之所以会推开您,用手臂为您挡下那颗子弹,是因为我从来没有把您当过教父。”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沈清淮转过身看她,眼风冷得可怕。
“那么你呢沈清淮”她软在床上,澄澈的茶瞳紧紧盯着他,盯着他内心深处已经开始肮脏的灵魂,“你又为什么会同意陪我去超市,知道我多看了一包薯片那么多眼,纵容我知道你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甚至这么晚来我的房间”
“够了。”他攥紧手。
“沈清淮,你不要告诉我你这样做因为我是你的教女”
从容平静的他被少女的几句话瞬间摧垮的体无完肤。
“你想的太多了。”男人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我对你的纵容,不过只是因为你父亲曾经救过我的命而已。”
死男人嘴真硬!
“好,就当是我想多了。”姜菀,“沈清淮,如果我父亲没有救你的命,如果你不是我的教父,你还会继续纵容我对我好么”
他回答,“不会。”
这个答案并不让姜菀吃惊,她就知道沈清淮会这样说。
“可是怎么办教父.”少女柔软的声音对沈清淮编织了一张永远逃脱不掉的网,“我不想当你的教女,还希望你可以像现在这样对我这么好。”
沈清淮快忘了呼吸,忘了“理智”是什么东西。
她根本不知道她自己在说什么。
她根本不知道他有多么脏。
她更不知道她的父亲,其实就是死在了他的手里。
他真的是她的杀父仇人。
所以.他不配,永远不配。
沈清淮阖上眼,感受着呼吸在胸口一收一张。
再睁开眼,他依旧是那静如死水的晏清门教父,“今天晚上的话,我就当你从来没有说过。”
姜菀,“沈清淮,晚安。”
她不再喊他教父了。
门被用力摔上。
纸醉金迷的酒吧包厢。
“不行不行.”蒋明军被怀里的女人又灌下一口酒,“宵先生,我真不能喝了。”
他胃里翻山倒海,再多喝就要吐了。
蒋明军平日里饭桌上也喜欢贪几杯,但从来没被人这样灌过酒。
“蒋先生,有个忙我得请您帮我一下。”
“您说您说,只要别让我再喝酒,什么都好说。”
“半个月后,我要运一批东西。”
“宵先生,最近这风头紧。”
“事成之后,给你两个点的利润。”
“这这真不行,您要不等风头松了”
“五千亿美金的货。”
蒋明军心如明镜,很快算出来五千亿美金的两个点是多少利润。
“.行,东西我可以给您放。可您也知道,晏清门的沈清淮也不是吃素的,你说说这些年他都拦截了多少毒品生意了,你这块儿肉这么肥,要是被他给叼走了.”
少年“呵呵”冷笑着,“我还就怕他不来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