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鸣抱了苏牧一会，苏牧突然感觉不对劲。

胳膊那里，湿湿的？

他伸手抓住了陆一鸣的胳膊，把他的手拉到眼前。

陆一鸣右手手背上一道狰狞的伤口从指节处一直蔓延到手腕。

那是陆一鸣和他生气一拳打在玻璃上时，被破口的玻璃生生刮去了一条肉。

但是他一声没吭。

甚至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条伤口。

对于他而言，破了一个大洞的心的疼完全压过了这点疼痛。

像那块碎了一地的玻璃。

不。

那块玻璃好歹还能刮掉他一块肉，他却不会伤苏牧一根汗毛。

苏牧：“流了这么多的血你怎么不说？”

他不知道是生气还是愧疚，看着那条伤口莫名刺眼，就连一贯冷漠寡淡的语气都染上了焦躁。

他小心地避开陆一鸣的伤口，拉着他。

“走，跟我去医务室。”

陆一鸣难得乖巧，什么也没说默默地跟着他。

医务室并不常用，这里的老师常年旷工，今天也并不例外。

医务室的老师不在。

苏牧在屋子里翻来翻去，陆一鸣的视线一直粘在他身上，苏牧心里一阵烦躁，翻了一圈找到了一个急救箱，他拎着箱子回来，陆一鸣看着他，眼圈微红。

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狗，总觉得有几分可怜。

他心里那点烦躁一下子就散了。

“手伸出来。”

陆一鸣乖乖配合，把左手伸了出来。

苏牧托着他的掌心，一边喷消□□水一边说：“你什么时候跟在我后面的。”

陆一鸣垂下眼：“你从窗户跳出去不久。”

那就是一直跟在后面了。

陆一鸣坐在医务室的床上，他蹲在陆一鸣前面给他上药，从这个角度能看到陆一鸣长长的眼睫毛，和微红的眼角。

看来他刚刚没有看错，陆一鸣哭过？

到底也不过是16岁的少年。

苏牧忍不住又在心底叹了口气。

他把陆一鸣的伤口包扎好，站起身：“好了，走吧。”

陆一鸣眼睫颤了颤，坐着没动。

苏牧一眼就看出来，他以为苏牧要赶他走。

苏牧无奈地看着他，这个人拽成那个样子，现在怎么这么怂？

他还是开口说：“一起回寝室吧。”

陆一鸣这才动了动，站起身跟在苏牧身后。

苏牧：总感觉自己带了个大宝宝。

寝室其他人还在上课，这时候回来当然是只有他们俩，陆一鸣和苏牧不是一个寝室的。

苏牧看了陆一鸣一眼，现在赶他他恐怕也不会走。

苏牧干脆无视他，自己坐在桌子前面看书。

看了没一会就无论如何也不能集中注意力了，陆一鸣的视线太强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