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种人生的孤独和寂寞,让她更加忧郁了。
每天的黄昏,我们都可以看到一个孤独的人影徘徊在学院附近的田野里。这种孑然一身,形影相吊,让人看见都想落泪。好一个令人哀怜的女孩子。
这一天,是第一季四月的春天,她又走在黄昏的田野里。
这是一个生长的季节,天气已暖,百花依然盛开,但也快到了暮春。她仰头看了看太空中的宇宙,目睹着太华下落,西边天空中只剩下了一颗孤零零的太随,发出她柔和的光。整个太空岛开始昏暗下来,因而有一种迷朦。现在她最想看到的就是绿色,她来到田野,就是想看一看绿色。太空岛上也有绿色吗?有,那就是花,澄红色的树木开的花绝大多数是绿色的,还有蓝色的也有白色的,唯独不大有红色。就象我们地球上不大有绿色的花一样。
现在正是花开花谢的时候,她徘徊在河边,看着河中的玄水和岸边的红色“垂柳”,一片片绿色的心悸(桃花)花瓣在她身边飘落。
垂柳其实不是垂柳,林森人叫它为优娑罗树,也有人叫它无忧树,是一种梦一样的树。
这是一种不具有实体的树,它长在那里,象一缕粉烟。似有似无,袅无形迹。有风则散,无风也袅娜。一阵风来,它似乎不存在了,风过后,它又立在那里。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树。
桃花还真是桃花,只是林森人叫它为“心悸”。
一树碧翠的花,又是在暮春,随风而飘,随水而流,真让人看了难免会产生出一丝心悸的惨然。
暮春了,菲菲尼达想起了一句她在少女时读到的诗:“在英伦呀,现在正是四月……”她的眼泪就止不住地滴落下来。她想起了地球,想起了自己的故乡,想起了她的修道院,想起了她的普里雅嬷嬷……
她拾着那一片片飘零的绿色,这生命的凋零,想起在地球上那一大片看也看不完的绿色,她从来就没有珍惜过的绿色,如今皆成她最大的奢想。
她想着自己,想着自己,就不知道该怎样定位?如果在地球上,她虽然是一个寂寞的女孩子,但她毕竟是在地球的怀抱里!而现在,在这个陌生的奥亚太空岛上,她算什么?这里的一切对她,都是无情地陌生着。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她的孤独感从来没有这么深过,这么真实过。这是一个异类的土地,这里的一切全都与她无关……
她不由得啜泣起来。
她的心在流血,她真想在心里大叫:“地球,妈妈!我的妈妈!我的妈妈呀!”
她匍伏下去。
就在这时,她的头顶上响起了一个声音:“姑娘,你这是怎么啦?”
作者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