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如刀刻的俊眉愈发紧皱,长满薄茧的双手翻动奏折的速动也越来越快,王公公心惊胆战的拿着折扇在一旁轻轻地扇着风,力度拿捏的甚微,生恐惊扰了圣驾。
“哗啦——”一声碎响,桌案上的紫玉砚台一声落地。一屋子的宫女太监齐齐跪下,匍匐在地上,不敢妄动分毫;王公公亦是跪在一旁,连忙告罪:“老奴该死…老奴该死……”求饶间,还不忘向几尺之外的白衣人影求救。
叶韶光端坐在左侧的太师椅上,脊梁笔直,手指交叉在一起,低着头看着脚底的琉璃砖,像是对旁边的声响充耳不闻。
李弘羿手里攥着奏折,脖子上的青筋突起,双目如炬,手臂一挥,已经阅过的那一摞奏折随之被扫到了地上,有几本甚至飞到了叶韶光的脚边。
“好,好!好…”他气极反笑,左手的拳头攥的劈啪作响,抬脚几欲将面前的桌案一脚踹翻,眼睛余光却扫到不远处的白色身影,心里生恐将其连累,只好作罢,重重的将手里的奏折摔在了地上。
叶韶光缓缓站起,神色漠然的看着脚底的一地奏折,略略抬起头,看着龙椅旁暴跳如雷的男子。
“好你个蜀王!素日里看他安分守己,背地里却这般有作为!你看看…”他指着叶韶光:“你看看!这么多奏折,有多少封是弹劾他的!”
叶韶光微微作揖,低声应道:“微臣不敢……”
“让你看你就看!”宁皇刻意压低声音,转眼看见一屋子的人都跪着,随意摆摆手:“没你们的事,留下王光福伺候着,其他人都退下吧。”
王公公暗暗松了口气,打发着一众奴才退下,自行起身,继续轻轻地帮宁皇扇着风。
叶韶光无可奈何,只得拱了拱手,弯腰捡起脚边几份。匆匆扫过几眼之后,轻轻的摇了摇头,如实相告:“并非全是关于国丈的……”
“他算哪门子国丈!”李弘羿冷冷打断。
“是…是蜀王……”叶韶光立即改口,接着说道:“微臣看过的这两本,便是其他人的。刑部尚书温宗玉,柳州太史胡庆耀?”他的话音到最后变得有些疑惑。
宁皇诧异的看过去,疑声问道:“怎么?”
叶韶光眼睛里的惊疑一闪而过,随之刻意压低声音:“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