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禹政把黑尸斑种到皇上身上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如果杀不死皇上,就让小夫人去死的准备?
或者说,禹政的目的是用黑尸斑杀了皇上。但是他也知道一旦皇上不死,那黑尸斑必须要转移到另一个和它有骨血关系的人身上。
但是这个人,禹政不可能选择自己的娘亲曲如屏,所以小夫人是它从第一次投胎就选择好的牺牲品?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如果一切和我想的一样,那禹政的脑子肯定比羽洛公主聪明的多。
禹政从一开始就在谋划和布置一场大局,而羽洛公主只是遇到事情时,脑子转的比较快罢了。
这两个人……不对不对,这两只鬼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东西。也辛亏禹政一直没有成气候,不然它真的能把所有人害死。
巴颜突还在屋子里叨叨蒋怜儿有多厉害,我回过神来,问他叫我来做什么?
巴颜突先是停顿了一下没说话,再说话时,声音明显大了一些,还带着一点怒火和急切:
“当然是要你来杀那个障鬼啊,不然请你来听故事?”
我“哦”了一声,脑子还在想着禹政的事。就在我稍微迟钝了一下的时候,屋子里的巴颜突又急三火四的开口了:
“南宫师怎么不说话?你现在可是一品宫师了,你是有大责任保护皇上的。”
我拍了一把自己的脸,努力让自己收回心思:
“我是要保护皇上,可是障鬼只会显形在被自己执念的那个人,也就是皇上面前。我看都看不见它,怎么杀它?”
巴颜突很大声地叹了口气:
“我也头疼这个,这不,我叫你来,就是为了商量出个办法来。”
我说:
“办法是有,就看你愿不愿意。”
巴颜突的脑袋在窗户边冒出来一点,说话的声音也清晰了一点:
“什么办法?为什么还要看我愿不愿意?”
我说:
“障鬼只在皇上面前显形,那你就把敕杀阵撤了,让它看见皇上。”
巴颜突应该是激动了一下,我看他的脑袋在窗户边上跳起来又落下去:
“南宫师怎么能想出这个办法?万一我们护不住皇上,被障鬼伤了怎么办?”
我说:
“这件事只能这样,你既然说障鬼已经找到这里,难道你能一直把皇上泡在木桶里?”
巴颜突不说话了,我不想给他太多犹豫的时间,又接着说到:
“如果不想办法杀了障鬼,那容我说句大不敬的话。就算你能一直把皇上这样保护在木桶里,那这个皇上,岂不是等于没有?”
巴颜突继续沉默,而我的心思又转到了禹政和它的黑尸斑上。
此时此刻,我太想知道禹政到底死还是没死。
也就是在这一刻,我才终于下定决心。我要去找禹政,我要亲手杀了它。哪怕要和曲如屏为敌,我也不可能让禹政活。
我心思乱了,既想赶紧杀了蒋怜儿那只障鬼,还想赶紧去找禹政那只恶鬼。
巴颜突还在沉默,我不耐烦了:
“巴大人,皇宫里除了我以外,还有很多能人异士。要不你找他们来商量对策,我就先走了。”
我说的没错,上次皇宫里的斗法大会我没有参加,但是我知道那次出来很多厉害的人物。
我这边说完,也不等巴颜突表态,抬腿就想离开。
可是巴颜突却打开了房门:
“南宫师,我的敕杀阵,加你的三清符,或许可以杀掉障鬼。至于别人,我怕他们来了也是送死。”
皇宫里我不常待,既然巴颜突说那些人来了也是送死,我也懒得和他多说。
眼下,我只想赶紧解决了蒋怜儿那只障鬼,然后好赶紧去找禹政。
“那就我们两个杀障鬼,你只要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巴颜突的身后,皇上还是泡在木桶里。巴颜突很谨慎地双手掐诀看着外面,一副严防死守的样子。
“南宫师,你的三清符不是可以凝聚在手心里吗?你先把三清符凝出来再说。”
我“嗯”了一声,然后双手半握,准备凝三清符出来。
可是几次尝试,我手心里什么都没有。
我有点慌了,怎么会这样?
以往的三清符,从来都是符随心出,根本没有出不来的时候。
我又尝试了几次,除了中间有一次,我咬牙切齿地凝出来一丝细细的金线外,其余的都是失败。
我不知道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只感觉自己的额头有细密的汗珠出来。
要知道三清符可是我最厉害的法器了,如果它没了,那我还拿什么杀鬼?
就在这时,巴颜突问我:
“南宫师,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