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为民的眼睛,比血蛇长矛上刚才出来的蛇头还要血红:
“他就是死了,我也要再扎他几个窟窿眼,我要给吞吞报仇。”
胡为民还要冲,被撞的几乎贴在墙上的羽洛公主开口了:
“你是人,进不去我这法阵,还是待在外面看着就好。”
胡为民不依:
“我进不去,那我就在外面拿这长矛扎他。”
胡为民说着就举起长矛,但是法阵里的皇上却一大口鲜血喷出,然后半跪在了地上。
皇上抬头,眼睛里竟然满是怨恨:
“哥哥,你就算杀了我,这大禹国的天下也不可能是你的。实话告诉你,我身患绝症,本身就时日无多。这次赌命想以死向生,我输了,我认。但是你们都给我听着,我死,大禹国也就没了。你们以为杀的是我,其实,你们杀的是大禹国千千万万的子民。哈哈哈……”
皇上开始大笑,胸口被血蛇长矛贯穿的地方渐渐形成一个大洞。皇上低头看见那个大洞,一声惨叫后就倒地断气。
当初,皇上就是趁怀平王不注意,用血蛇长矛贯穿了怀平王的胸口。
没想到三十年后,这一长矛又刺回到他自己的身上。
皇上死了,羽洛公主也脱力的跌倒在地,法阵从她手里消失。
皇上死了,他该死,可是吞天藤不该死啊。
我痛的心都揪在了一起,胡为民扔了血蛇长矛,一边“不能,不能”地喊着,一边把地上那些焦黑的,已经碎成渣了的藤蔓往一起收拢。
怀平王在旁边沉默着没有说话,倒是一直站在远处的绣月走了过来,还把一个布袋递了过来:
“二位公子别难过,吞吞说,如果实在不想看见这堆东西,就用这布袋装了它,让我把它扔了。”
胡为民抬头大喊:
“不能扔,谁也不能扔吞……”
正说着,胡为民突然一愣:
“你刚才说什么?吞吞说?什么……吞吞说?”
胡为民语无伦次,我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绣月很小声的“嗯呢”了一声,然后抬手指向身后:
“那个……那个吞吞说,它看你们伤心这堆破烂,觉得没意思,要我把这堆破烂扔了去。”
我和胡为民,还有怀平王,三个人都顺着绣月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院墙边,一颗花开的正鲜艳的玉兰树上,吞天藤绿色的身子正盘在树干上,静静地瞪着它绿色的小眼睛看着我们。
玉兰树上开着深红色的花,吞天藤绿油油的身子盘在树干上。它绿色的小手正攀着一朵花,在鼻子底下细细嗅着。
那一瞬间,空气是凝固的。
刚才的我和胡为民,还沉浸在吞天藤已经死了的悲痛中。但是现在,我们两个已经没有表情,也没有情绪了。
倒是怀平王,本该最为稳重和不露声色的他,竟然用鼻子重重的喷出一股气。
绣月看情况不对,提着手里的布袋就退到了一边:
“二位公子,其实吞吞从头到尾都没有进那个法阵里去,它只是送过去一张青藤网。只不过胡公子倒地后是趴在地上,吞吞钻不进他的怀里,就和我……”
我和胡为民看着绣月,两个人的眼神都恶狠狠的。
绣月磕巴了一下,嗫嚅着不敢开口了,我和胡为民又转头去看吞天藤。
半晌后,胡为民先开口:
“山桥,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动不动就打吞_天_藤_了。”
胡为民都不叫吞吞了,而且最后三个字,那真是说的咬牙切齿。
我没说话,起身朝吞天藤走过去,胡为民紧跟过来。
盘在树干上的吞天藤觉得情况不对,脖子一伸就飞了出去。
只见它掠过我和胡为民头顶,竟然直奔怀平王的怀里去了。
然后,吞天藤就用它从来没有过的,极其流利的口条开始说话了:
“王爷大人,我刚才救你,你现在也救救我啊。”
我和胡为民停步在原地,但是两个人的脑袋都随着吞天藤扭了过来,看着它在怀平王里缩成一团。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胡为民已经“哇呀”一声扑了过去: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得给你的屁股打开花。”
胡为民跑过去的速度很快,但是哪有怀平王的速度快?
只见怀平王一只手把吞天藤藏进怀里,一只手就直直的伸过来阻挡胡为民:
“不可胡闹,这神物乃是为师的救命恩人,你们谁都不许伤害它。”
胡为民急刹住脚步,一脸的不甘,无奈,还有愤恨。
然后,胡为民就对着怀平王的胸口大喊起来:
“吞天藤,有本事你就一辈子待在师父怀里。你不要让我看见你,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吞天藤在怀平王的怀里不出声,胡为民也无可奈何。
我开始以为吞天藤死了伤心,然后发现被吞天藤耍了又生气。但是现在,我笑了。
吞天藤没死,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胡为民见我突然转变心情,还不理解我在想什么。
我走过去,拍了拍胡为的肩膀:
“大哥,吞吞没事,我们应该高兴才对。我们现在赶紧商量一下,怎么送师父进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