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去摸皇上的肚子,果然不对劲。
皇上死了好一会了,身上的其它地方都开始冷硬,唯独肚子的地方温暖柔软。
我仔细按了按,里面似乎有一团东西在来回蠕动。
我左右看了看,胡为民问我找什么,我说:
“刀,给我找一把刀过来。”
胡为民看了看皇上的肚子,又看了看我:
“山桥,你该不会要挖开皇上的肚子吧?”
我说:
“如果不能让怀平王生魂还身,那皇上的身体对我们来说也是无用,不如挖开他的肚子看看是怎么回事。”
胡为民也不是胆小的人,立马就找来一把刀。
但是,胡为民要自己动手:
“万一这里面有什么东西伤人,你可不能出事,还是让我来吧。”
我按住胡为民的手:
“都是爹妈生养的,我不能出事,你为什么能出事?”
我和胡为民争执,旁边的羽洛公主却笑了:
“若只是划开一点皮肉,那你们都闪开,让我来。”
我和胡为民很听话,两个人同时闪身躲开,把地方让给羽洛公主。
但是羽洛公主也没有靠近皇上,她远远地站着,把一只手抬了起来。
然后,羽洛公主那只手上的指甲,突然就暴长出一尺来长。
只见羽洛公主以甲为刀,只轻轻从皇上的肚子上划过,那肚皮就裂了开来。
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皇上的肚子里果然有东西。
那是一些活的,浑身泛着金色光芒的圆壳肉虫。每一个只有指甲盖大,虽然密密麻麻看着瘆人,但是却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香味。
羽洛公主第一个惊叫出声:
“金丝熏,皇上竟然用金丝熏给自己护心。”
我不知道什么是金丝熏,这东西的名字里没有“鬼”字,我爹的驱鬼册书里也没有记载。
但是,曾经走南闯北跑江湖的胡为民知道:
“金丝熏,用至纯至阳之性的香料,和顶级烟丝混合后制成金丝烟。然后让纯阳之身的男子不吃五谷,只吸食此烟。等这些男子死后,再用瓦火焙干其心成粉。听说这种粉护心极好,可以让心衰之人重新强壮起来。”
我看着怀平王:
“师父,你说皇上死前肯定会做准备,看来这就是他做的准备。”
圆壳虫子还在蠕动,绣月看的直犯膈应:
“一堆虫子,二位公子手里有刀,快把它们挖出来弄死去吧。”
胡为民摇头:
“这些金丝熏就等于皇上的心,要是挖出金丝熏,皇上就没有心了。到时候不管谁的生魂进去他的尸身,也是活不下去。”
有金丝熏,它阻碍吞天藤和鉴鸾珠的靠近。吞天藤和鉴鸾珠不能靠近,就没有办法把怀平王的生魂送进皇上的尸身里。
挖出金丝熏,皇上没有心,怀平王的生魂进去也活不长。
这……
众人再次头疼起来。
不对,不是头疼,而是绝望起来。
怎么办?一次一次的想办法,尝试,都不能解决问题,难道真应了皇上说的那句:
“你们杀的不是我,而是整个大禹国里千千万万的子民。”
天色已晚,正殿里有贵人点灯,小小的仪儿探着脑袋在门口看我们。
突然,我好像想起了什么。
我看着仪儿,嘴里不由自主的喃喃起来:
“仪儿,仪儿……”
羽洛公主回头,也看见了仪儿。她不知道我怎么突然对着一个幼子发呆,指着仪儿问我:
“怎么?你要打这孩子的主意?”
我狠狠瞪了羽洛公主一眼: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仪儿只是个孩子,我能打她什么主意?”
羽洛公主不屑轻笑:
“那最好,别忘了这里还有怀平王,可别让他对你生出什么误会。”
羽洛公主有点没事找事,可怀平王和我都没有理她。
怀平王问我:
“若真的需要仪儿帮忙,也不是不可以。”
我连忙打断怀平王:
“不是要仪儿帮忙,我只是突然想到仪儿现在用的那颗心。”
怀平王先是疑惑,然后恍然大悟:
“仪儿当初是用了一个纸人的心,你是说……也可以给皇上的尸身里装一颗纸心?”
我的心跳的“扑通扑通”的,如果这个办法还不行,那我们就真的走投无路了。
胡为民已经从大门里跑了出去:
“纸人嘛,还带着五脏六腑的那种。你们等着,我这就去丧肆处扎一个回来。”
羽洛公主不知道我说的纸人心是什么东西,要我说,可我哪里有心思说这些?
不过绣月知道当时的事,两个女人便在一旁细声说问起来。
不多时,胡为民回来了,怀里抱着一个纸扎的小人。
我只看了一眼,就无奈叹气:
“大哥,你这纸人用不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