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几人,胡风唤来船员,一人分了一沓钱,说道:“钱足够,先去看大夫,有乐子尽管去耍。
采购时药材第一,其次硝与硫,粮食、布匹随意,铁、皮革、筋却要小心,莫要被朝廷盯上。”
“员外放心,我等省得。”众人应下。
连续不断的咳嗽,显示着他们的身份——死士。
出发前百余人,七天时间没了三十余,不是抱定必死都不敢上船来。
目的嘛,自然是个给忽必烈找点事,一方面是传播疾病,另一方面就是钱。
将作监已经造出了百多万贯的中统宝钞,不出来就是废纸,而最适合的地方,当然是大都。
元庭之中心,天南地北商旅云集,货物应有尽有,如果运气好攀上大官,那可就如鱼得水了。
张三这个小角色,只是胡风攀附的踏脚石罢了。
上了岸,只见黑白黄的肤色,红绿黄黑的头发,真的是形形色色。
商铺沿街排开,吃用都有,也有铁、皮革、筋骨等这类敏感的物资。
来之前做过功课,胡风操着山东口音,一家家店看过去,只是面对异族人多了些谨慎。
关系尚未建立,真被个蒙古人打杀了,钱未毕身先死,那才是冤枉。
当然,该钱也没藏着掖着。
顺利撒出百多贯,港口都知道山东来了个豪客,刚刚在海外大赚了一笔。
晚上,当胡风和张三到了约好的酒楼的时候,老鸨远远出门来迎接,完全不顾天寒会把大腿胳膊以及两个半球给冻伤。
胡风在潇洒,其他人也没闲着。
东游西逛累了,自找地方歇息,而且都选的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地方。
固然是有钱,也为了长远考虑。
穷逼出不了远门,哪怕大都距离直沽只有二百余里,非得有钱有势的不可。
胡风倒是想带人去大都,但是不把官府打通了,只怕也走不了。
就在胡风天酒地的时候,镇东路,黄震端起了一碗酒,轻轻抿了一口。
“好烈!”陈自中感慨道:“果真如陛下所言,如同刀子一般。”
黄震嘿嘿一笑,说道:“北地禁酒,可能禁此烈酒乎待烧刀子抵达,只怕北人要疯。”
“只怕忽必烈自己都忍不住。”陈自中接道。
国内缺粮,皇帝都想禁酒了,自然不可能大张旗鼓地卖酒,这酒其实要出口到元境的,而且是走私的方式。
经济战,不止于使用假钞,还在于优势产品,烈酒着实是戳中了北方人的腰杆子。
“陛下睿智,谁能不服若是早生二十年,岂有如今之祸哉”黄震感慨。
傻先帝就不谈了,两人闻着浓郁的酒味,脸上有期待也有焦急。
期待的是更多的烈酒,焦急的是酒精。
反复蒸馏,再以生石灰去水得酒精,这就是镇东路的最高级任务。
瘟疫当道,消毒手段是最高级别的需求,而之所以是镇东路来搞,是因为国内缺粮,而这里有甘蔗渣,可以形成比较完整的产业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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