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情好。”李三郎说道:“就叫国。”
三年的时间,镇东路的已经闻名天下,逢年过节不买一些都算不上是过的好的。
另外就是酒,不仅是北地畅销,在南方也是颇受欢迎。
如今,广东广西都把甘蔗渣用来酿酒,在粮食酒越来越贵的背景下,便宜的甘蔗酒带来了相当丰厚的回报。
相比宋军丰厚的年夜饭,对面的元军则寒酸多了,只有些许肉,没有鱼,更没有酒和,和平常人家的年夜饭相差不多。
“直娘贼,肉都不多给,打什么仗!”
“每人赏钱两贯,老子还以为是现钱,却不想是宝钞,呸!”
“宝钞在跌价,怕不是只能擦屁股。”
“赶快送回去吧,好歹能买两斗米。”
元兵都是抱怨。
因为战事紧张,元庭增发了不少宝钞,加上宋庭运过来的,如今宝钞的实际价值只有以前的一成,贬值速度堪比跳楼。
高元长注意到了军兵士气不振的细节,却无力改变。
五万大军,难道让他自掏腰包慰劳
咬咬牙倒也掏的出来,只是劳军之后,立刻就会有一个蓄养私军的弹劾递过来。
所以高元长等人努力凑了三万贯钱,作为突袭宋境部队的赏金。
六千马兵,每兵五贯钱,非是中统宝钞,而是货真价实的铜钱。
“兄弟们。”高元长做战前动员,说道:“此次南下,不在攻城略地,不在杀人放火,而在擒获宋国小皇帝!
擒杀宋国小皇帝者,官升三级,赏银千两,面圣得爵,现在,出发!”
立刻,全军上马次第出发。
送行的王忱拉着郑制宜的马缰说道:“制宜出京前,圣上金口越:‘而父殁王事,惟尔一子,毋出行阵。’今尔亲出,若是不幸,我等何以面圣”
“此事乃是小弟谋划,岂能安坐城中”郑制宜看着大军,又道:“且全军双马,来去如风,各河又多冰冻,此去即便不能得手,脱身不难,哥哥勿忧。”
大前年,他老子郑鼎在湖南打仗,不小心掉水里淹死了,郑制宜承袭父职,为太原、平阳万户,随即因为南方不定而镇山东。
“万事小心。”王忱嘱咐一句,目送大军离开。
郑制宜轻踢马腹,赶到最前面,对高元长说道:“元帅,大军如此缓慢,是否加快速度”
“莫要着急,若是宋国小皇帝依旧停留扬州,必然手到擒来,若是其已渡江,我等须得加快速度离开,此时须得爱惜马力。”高元长说道。
与郑制宜一样,高元长也是官二代出身,但是不同于郑制宜的初出茅庐,高元长已是经年宿将。
其父高闹儿,最初追随铁木真从征西域,后随阔出太子、察罕那演伐宋,功劳卓著,授金符,总管,管领山前十路匠军,蒙哥汗九年,悯其年老,命高元长袭职。
当时恰逢蒙哥大举南侵,高元长随忽必烈围攻鄂州,返回后镇随州、季阳等地,本来他正总管淮南西路,因为忌惮宋国由海上入侵而北返坐镇山东。
却不想形势变化太快,淮安快速失守,他不得不屯兵前线以防宋军越境。
而他之所以决定出兵,主要是因为骑兵速度快,哪怕突击小皇帝失手,也可以转身就走。
“一人双马,只要不贪功恋战,宋兵只能看着我等来往。
为将者,首在冷静,我等深入敌境,四面皆敌,勿要慌乱,勿要动摇,勿要心慈手软。”高元长指点着小老弟。
“多谢元帅提点。”郑制宜虚心受教。
凛冽寒风打在脸上不但不冷,反而有怦然心动的感觉——那是对功劳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