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河虽然水文复杂,却只有三二里宽罢了,终归是能渡河的,再说了,大不了从别的地方登岸,不一定要过盐河。
开京距离海边十多里而已,哪怕宋军绕路也不用耗时太久。
当收到奏报时,王昛吓了一跳,立刻就召集众臣来王宫商议对策。
“立刻沿岸布防,不能让宋军登岸。”
“召集天下勤王,整顿城防,王都绝不能有失。”
“向陛下求援,大王可是驸马,大元何以置王国于不顾”
“当立刻召回倭国兵马。”
“当遣使询问宋将缘由,或许可商议解决。”
众臣议论纷纷,吵的王昛头疼,然而他还是听到了一些有用的意见。
向爸爸哭诉,这是必然要采取的措施,只是缓不济急。
召集兵马整顿防御都是应有之义,至于派遣使者……众人陷入了争议。
“若是朝廷得知,只怕以为王国勾连宋国,不妥。”
“宋国未曾宣战便兴师来攻,实非王道,当遣使责问。”
不宣而战,无耻,高丽人很生气。
王昛踌躇半晌,还是决定派人问问原因。
宋元之间打生打死,跟他高丽有什么关系呢就算要死,也得死个明白。
经过一番争执,文翰学士、左承旨郭预被选为使者。
能力当然是有的,但是能成为使者,一是因为王昛信任,二是因为没什么背景。
高丽虽有科举,却很看重出身,通常只有豪族才能扶摇直上成为朝廷重臣,像郭预这样的普通书香门第不要说成为六部尚书一类的重臣,就是一道军政长官都难如登天。
得益于金国的所作所为,如今交战国的使者已经成了高危职业,豪族官僚当然不愿意冒险。
郭预出发,王昛亲自送行,颇有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感觉。
只是左近没人的时候,王昛才说道:“卿去多危险,切不可得罪宋国,若有可能,高丽愿意奉表称臣。”
郭预说道:“大王,如此只怕开罪朝廷,恐有大祸。”
“孤岂不知其害”王昛无奈地说道:“国内空虚,王师不及救援,若宋军攻开京,何以据守朝秦慕楚固然不齿,却也无可奈何!”
郭预沉默。
以前距离宋国很远,只要把元国伺候好就行了,如今宋国威胁近在咫尺,就不得不考虑怎么伺候宋国了。
还不能完全倒向宋国,因为元军从辽东杀过来,同样是灭国之祸。
当此乱世,只能蛇鼠两端左右逢源,力求保存国祚。
说到底,还是实力不够强,只能如此。
送到城外,由水师接着过了盐河登陆沁州,抵达沁州城时,郭预就见城内一片混乱。
盗窃抢掠随处可见,而且还不止泼皮无赖,许多当地驻军也参与了进来,若非有随行护卫郭预估计自己见不到金仲卿。
“胆气已丧,难怪金仲卿上奏城不可守。”郭预摇头。
别看抢掠时凶狠,其实是色厉内荏,上阵会跑的飞快,根本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