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朝新律,贪墨十枚银元者革职流放,三十枚斩首籍家,至五十枚家眷流放海外。
且说陈二找到姚裕国,请其屏退左右后,取出钱袋放到了桌子上。
姚裕国一眼扫过,便判断出了大概的数量,沉声问道:“如何会有这么多银钱”
“前日来了一个肥羊,捐了一批布和钱,都在这里了,有六十两。”陈二兴奋中带着一丝忐忑。
“糊涂,如此蹊跷,必然有人设局!”姚裕国震怒,又怕外面听到,压低声音道:“万一事发,死无葬身之地!”
“小弟也觉得孟浪,因此找哥哥商议。”陈二改了称呼。
当初还是巡丁时,他便是这样称呼的姚裕国,来了台州便改称官人,此时用了旧称,颇为耐人寻味。
“这件事有几人知晓,几人经手”姚裕国问道。
“还是那些人。”陈二回道。
接收捐赠的,负责倒卖的,加上院里的杂役,一共七个人。
姚裕国沉思片刻,道:“这样,我给你六十两,立刻去买布,把捐赠物补齐并按照规矩登记造册,你这钱按规矩给其他人分了。”
“哥哥,没必要这么小心吧”陈二道:“小弟打听了,那只是寻常富商,无甚来头。”
“小心驶得万年船!”姚裕国说道:“你我兄弟生活优渥,如今只求稳妥,实无冒险之必要。”
当初贪墨了宝石,姚裕国一跃而成富豪,麾下兄弟也是安排的妥当,只要不瞎搞,可保生活优渥,至于那些染黄赌不安生的,都已经没了。
“好,便听哥哥安排。”陈二应下。
反正姚裕国出钱,没什么好说的,甚至以次充好,还能多落一笔。
姚裕国一眼看出了陈二的打算,呵斥道:“一锤子买卖和长久的营生,孰轻孰重且伱买了布又飞不掉,过个一年半载确定平安无事,自然可以出手,不是稳妥”
陈二转念一想也是,便道:“哥哥教训的是。”
“行了,赶快回去把事情办妥,迟则有变。”姚裕国挥手道。
“小弟告辞。”陈二收回钱袋离开。
姚裕国盯着陈二的后背,闪过一丝凶光。
他觉得陈二已经无法留下了,但是如何处置还要考虑。
自家事自家清,若是胡乱杀人,昔日的兄弟早就为了自保检举了他,绝不会如今日这般安稳。
再说,如今只是怀疑有人设局,不一定有事,不过,就算最终无事,还得把陈二调个地方。
他如今是兵曹主官,而且在台州官场的人缘很好,这点小事是很容易。
就在姚裕国思量时,出了大门的陈二发现一队捕快就在前面。
童绎问道:“可是陈二陈院长当面”
陈二下意识地摸了摸钱袋,拱手道:“正是小人,敢问官人”
“拿下!”童绎挥手。
“住手!”门口执勤的军兵喝道:“此乃兵曹好友,尔等是何来头,便敢随意拿人”
童绎掏出令牌,道:“奉南相钧旨,拘捕人犯陈二,若有阻拦,以同党论处!”
执勤军兵犹豫时,陈二已经转身往回跑去。
“追!”童绎拔脚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