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皇帝读书这么多年,作诗没什么问题,而且也能在水准之上,但是佳作就很难,所以皇帝根本不作诗。
今天要不是文天祥请求,肯定不会这样的。
就在这时,一亲卫匆匆上来,道:“启奏陛下,张元帅急报,白沟河元军大规模兵变,王师趁机过河。”
“好!”赵昰大笑道:“原以为白沟河会阻上一阻,却不想鞑子倒行逆施,引发兵变,可见伪元命不久矣。”
最主要的是,这条消息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也缓解了皇帝的尴尬。
“恭喜陛下。”文天祥同样喜笑颜开,说道:“白沟河即下,大军可长驱直入,待天暖时分,便可直击伪元大都。”
春末的时候,宋军拿下了清州,随即发兵白沟河。
这里曾经是宋辽的边界线,只是时过境迁,已经没有曾经的堡垒军寨,五年休战期间,元庭拉出了一条防线。
本来宋军的计划有二,一是趁着夏天风向合适的时候,海师突入河中,配合陆军行事,二是直接绕过白沟河,于后方登陆。
只是元海师突入外海,宋海师不得不全力围剿,无法提供助力。
张世杰组织了强攻,但是所建浮桥全部被击毁,好不容易等到冬天河面封冻的时候,元军不但用大炮轰击冰面,还趁机加固了工事。
原以为只能等海师腾出手来执行原计划,却不想天降横财。
“朕欲往前线劳军,文相以为如何”赵昰兴冲冲地问道。
“张元帅功高,众将士忠勇,陛下确实应该慰劳。”文天祥说道:“只是战场无常,或有危险,请留太子坐镇后方。”
“文相此言差矣!”赵胜颇不服气地反驳道:“想当初父皇登基时,温州遇袭,父皇尚不及枪长便领军冲击,若非父皇勇往直前,何来国朝如今局面
莫说危险只是可能,便是真的有危险,张元帅十万大军在侧,内里又有一万禁军,何惧之有”
“殿下,此一时彼一时也!”文天祥摇头说道:“大好局面下,更要稳打稳扎,最好是一点风险不要有,皇帝太子同临前线便是大忌,绝不可取。”
“文相言之有理。”赵昰果断卖了大儿子,道:“你出来大半年了,如今已经是年底,赶快回去陪你祖母过年吧。”
“父皇何不回去儿臣可慰劳诸军。”赵胜急了。
“嗯,待尔力壮时再来与乃翁分说,此时但听安排,若有违逆,皮带伺候。”赵昰狞笑着说道。
“父皇……父皇……”赵胜气了个半死,却没敢把无赖两个字吐出来。
倒不是说要给皇帝留面子,实在是皇帝真的敢抽皮带下狠手的。
以前在宫里还有皇太后护着,皇帝要收敛着,如今在外面可是哭天天不应哭地地不灵的局面,该忍就忍吧。
于是,满肚子都是火的太子殿下恨恨地登车回京,而皇帝车驾启程,继续向北浪里个浪。
开封百姓很失落。
消息已经确定,皇帝即将设承天府为都,而开封府只得了一个中都的名号。
没什么卵用,百姓却没办法。
而在前线,张世杰派出三万前军,一鼓作气冲到了大都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