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无忧,我也去,兵分三路。”杨载说道。
“六百民壮,各带十艘船,知县主簿,你们不会水,务必带好葫芦。”李耕把葫芦给张养浩和杨载绑好,又道:“我去东边盐场,你们分南北两路去。”
“只怕海潮倒灌,我去盐场。”张养浩说道。
“我乃水师出身,即便海潮倒灌也不怕,而且我选的都是水性精熟的,去盐场最合适。”不等二人争辩,李耕回首叫道:“兄弟们,跟我走。”
“走。”民壮说道。
平阳一直未有战事,但是在国朝全民备战的政策主导下,民壮一直都有训练,此时出动,颇有令行禁止的味道。
李耕带人出城,行了不到一里,脸色变了。
波浪滚滚,一眼看不到头,海腥味冲入鼻孔,告诉李耕,海潮倒灌了。
“县尉,还去吗”有人问道。
李耕回头,喝问道:“我等平日训练,时刻备战,天灾亦为战场,可能退缩”
“不能。”众人齐呼。
“好,来三十人随我划船前进,余者回城,征集船只,若有不足,征集木料赶制木排,越快越好!”李耕作出安排,率人走进了水里。
情况大坏。
按照地势判断,倒灌进来的海水起码有两丈,可以肯定全民受灾,就看能不能及时跑到高处暂避。
当水深到大腿时,波浪冲刷,站立困难,众人放下船,努力爬了进去。
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手,波浪翻滚中依旧能够控制住船身,只是往海边去实在是困难。
特别是无蓬小船,在暴雨下积水很快,须得分出一人来舀水。
即便如此,李耕还是咬牙前进。
不一刻,到了李家庄。
只见房屋倒塌,百姓站在胸口深处的水里痛哭流涕,有几艘小船在打捞家什财物,却济不得大事。
“不要停,去县里,去县里。”李耕呼喝道:“知县已经安排,必有赈济,保命要紧。”
看到李耕,百姓纷纷涌了过来。
“李县尉,我家二郎被冲走了。”
“我娘子不见了。”
“能动的立刻去县里。”李耕大喝道:“不见的,官府会组织搜寻,先保活人要紧。”
百姓犹豫片刻,陆续往西而行。
安排了两艘船送老弱,李耕又喝道:“那几艘船留下,把杂物丢了,跟我去前面救人!”
“官人,这是我家的船。”有船主回道。
李耕厉喝道:“我为平阳县尉,宣布平阳进入战时状态,县内人力物力尽听我安排,若有违逆,军法处置!”
这是上个月,也就是六月份颁布的战争法的条例,县尉有权宣布进入战时状态。
下县只有县尉,所以无需知县主簿附署,一言可决。
从这个时候起,张养浩和杨载都必须听从李耕调派,可以事后提请朝廷查处,但是不得拒绝,除非李耕造反。
征集了船只,继续往前。
海水倒灌的十分凶猛,村庄大多被冲毁,见机的早的百姓爬树上山,都被困住了。
李耕分出船只救人,又派人给张养浩和杨载送信:不用巡查了,直接组织船队去各村救人。
章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