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走回到更衣室,准备拿洗澡的东西。
朱盛庸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手机,只一眼,立刻骇了一跳,居然有19个未接!
他心跳急速,第一时间以为是父母中的谁出了问题。
解锁之后才发现,19个未接全部来自周画白。
他更紧张了,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小白怀孕尚不足3个月,医生说前3个月最容易出意外。难道是小白的肚子出了意外
朱盛庸赶紧手扶铁皮柜,给自己加点支撑,以免他腿软坐地上。颤抖着手给小白回拨过去:“喂!小白!你怎么样了”
“呜呜,好冷啊,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站在门外快1个小时了。”
朱盛庸沸腾的脑浆渐渐冷却下来,语气瞬间冰封:“你忘带钥匙了你又忘记带钥匙了”
小白抽泣着,哼哼唧唧地哭着说是的。
朱盛庸气极之下,率先挂断电话,对着更衣柜生气。
“怎么啦”老同学问他。
深深叹一口气后,朱盛庸道:“今天我回家洗澡。”边说,边收拾东西。
“多难受啊。身上全是汗。干嘛那么急”
“我老婆忘带钥匙,还在房门外。”
“让她到你父母家待一会儿啊。去咖啡店坐坐也行啊。”
朱盛庸苦笑了一下,将收拾好的包往身上一背,朝老同学挥挥手,走了。
他骑着车,一路急奔,平时要25分钟的路程,今天只18分钟就到家了。车子锁好,脚不点地地一口气上六楼。
踩着楼梯,人刚露出6楼的走廊,就看到周画白蜷缩在门口,抱着自己的膝盖,举了个手机灯在看书。她看得那么专注,都没有意识到他回来。
朱盛庸驻足默默看了一会儿。看到小白表情沉静而纯粹,一门心思沉浸在书中的世界里。他忽然觉得,跟这样简单的没有物质欲的女孩子吵架,似乎有些不知足。
“不冷吗”他冷着声音问,声音只覆盖着伪装的薄冰,底子是暖的。
小白抬起头,露出惊喜的大笑脸:“你回来啦快来抱抱我!我需要你的温暖!我快冻僵了!”
朱盛庸声音里的那层薄饼,瞬间消融。
就这样,磕磕绊绊、不断磨合、生气又和解、和解又生气,两个人走过了他们婚后的第一年。小白的肚子也膨胀起来,进入孕后期的她,差2个月就到预产期。
朱盛庸将他笑泪参半的婚后生活写给远在美国的李礼刚。
李立刚在回信中,给他提了一个他意想不到、也不敢想象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