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可思议。”
源稚生擦了擦他沾了血的古刀,将边上的小体积赤色头颅一脚踢开。粗壮的躯干无力的倒在路边。
这种獠牙、头上长角、体型怪异的特征,并不符合任何一种现有的死侍,完全是仅仅存在于传说中的鬼之样貌。感觉自己好像突然来到了幻想之中妖魔遍地的平安时代。
残余的躯体断面平滑,可见下刀之利落。
其实,他至多仅仅打了些辅助。
不远处,他的弟弟源稚女输出更猛,竟然仅凭那条银之臂,和从者渡边纲一样在街区里横扫无敌,如同狂风扫荡落叶一般将各种巨大体型的怪物一一清除。
而源稚生对上那种怪物就明显吃力了,他的古刀甚至砍不动怪物的外皮防御,最多施展言灵限制怪物的行动。
不过话说回来,先是圣杯战争与英灵从者,再然后是传说的鬼怪显现于人世。
这个世界,真的越来越陌生了。
……然而,源稚生一刻也来不及感叹世事的变迁了,他的时间很紧。
“宫本家主,辉夜姬的异常天象分析报告好了没有?”
源稚生现在的定位其实也并非冲锋陷阵,而是负责居中指挥。
……反正自己已经在父子三个当中逐渐变为垫底角色了,所以也别抱着自己的皇级混血种身份不放,非得“又菜又爱玩”去一线战场,找好自己的定位比什么都重要。
源稚生目前先是安排了一波家族人手,主要是宫本家族的人和地质研究机构人手,协助夏绿蒂勘探所谓的“地脉”。
夏绿蒂自称是时钟塔的神童,源稚生虽然没听说过这个名号,但是对方也是帮助医治自己弟弟胳膊的人,所以履行承诺答应了要求。
接着,源稚生又是联络了宫本家家主,一直在负责优化超级AI辉夜姬的宫本志雄。
眼下他更加需要各地的实时情况,尤其是在之前,神到处制造意外事故来杀人之后,家族就临时建立了快速响应机制,让辉夜姬全天候监控全国范围的网点和线下传感设备,以此了解即时情况。
他的父亲上杉越也去联络了圣堂教会,和老友昂热——话说回来,源稚生这才知道,原来自家的上代影皇居然和秘党领袖有着不错的交情。
本来对秘党的干涉应该保持谨慎态度的,然而这种时候已经顾不得彼此立场的问题了,此时若圄于成见的话,光靠蛇岐八家恐怕是独木难支,应付不来如此程度的危机。
虽然没有具体的证明,但是这场大灾变,除了神,也没有谁有那个能力去大规模实施了。
“大家长,我们已经将情况整理出来了,”宫本志雄的冷静发言透过耳麦传播过来:
“简单来说,这片‘黑雾领域’已经从东京城区扩散到了周围几个临近的卫星城,包括琦玉、千叶、神奈川等等东京圈地区,正在逐步侵蚀整个关东大都市圈。”
东京作为岛国的繁华地带,其包含的都市圈一般叫做“东京圈”,又称“一都七县”,总计面积多达数万平方公里。
而大都市圈则是将其他中心城市划分进来,包括横滨、相模、川崎等等几十上百个特区、市、町、村……这个土地范围,已经远远超乎了前者。
“范围居然一下子扩大这么多……”
源稚生早已从上杉越口中得知了“夜之食原”的事情,但是那个尼伯龙根再怎么巨大无比,理应仅仅笼罩一个东京的大小才对。
唉,这场圣杯战争已经彻底失控了……
“即刻联系秘党吧。”
“咦?我们之前做了那样的事情,还去联系本部吗?”宫本志雄略感吃惊,他说的是本部进修班的学生退学的事情。在这种前提下,双方已经算是半公开的合作破裂了。
“我们不必联系本部,联系昂热就行,他就在东京。”
————
芬格尔感觉自己就是个任人摆布的木偶。
“快快快!肩甲和臂铠要这样穿戴,连接部嵌入完毕!”
“米迦勒主机拟合测试完毕!随时可以启动!”
一群白大褂的装备部围着他忙上忙下,将丑陋而臃肿的部件穿戴在身上,本就雄壮的狗熊身材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芬格尔真的是服了,这玩意居然居然不是整机而是分装的,不会到时候开战的时候,突然散架成一堆零件吧?
“蠢货!你根本不懂得我们全体部员对‘米迦勒’倾注的心血……那晨星之子已经从天上坠落,似神者米迦勒,必以赤红的火之剑讨伐那路西法与大龙!”
装备部部长阿卡杜拉在胸口前画了个十字,一副虔诚的信徒姿态。
芬格尔费劲巴拉的隔着手甲握住自己的长刀,同时暗暗吐槽什么火之剑,那明明是他自己的暝杀炎魔双刀!
而且阿卡杜拉这个家伙,什么时候也成了十字教徒了?你背离了你当初的信仰了么混蛋!
阿卡杜拉回以一个不屑的眼神,区区鬣狗,怎么会懂得在至高无上的超级机器人浪漫思想面前,俗世的信仰不过是一朵浮云?
“你们准备得如何了?”
这时候昂热也提着折刀走入地下室,“根据最新的消息,尼伯龙根正在侵蚀现实,怪物会越来越多,时间越久,我们的局面就会越发被动。”
虽然没有明着说,但是校长的催促之意已经非常明显了。
“校长!”芬格尔向对方投注以求助的眼神,“我真的不想要穿这个上战场!这真的很影响我俊美……我是说影响我个人的敏捷行动!而且这玩意该不会跑到半路上就没电了吧!”
阿卡杜拉立马反驳,“这我可不能认同,这具米迦勒机甲经受了我们多年的数值测验,米迦勒足以在各种极端环境下保持稳定性能,出力水平稳定在S级混血种以上,全速移动下的续航也超过500公里,它同时还有两个备用储能……”
“——等等,多年测试?”
昂热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个字眼,“也就是说,你们一直在偷偷挪用校董会的经费在研究这个?”
阿卡杜拉瞬间就像个被掐住脖子的公鸭,呜呜呃呃的说不出任何像样的反驳话来。
关键时刻,卡尔副部长挺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