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若以先后结识苏轼而论,此君却早已在去年苏轼赴任路经陈州时,便已经先行拜见过苏轼了。
于是,吴希当即换上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小师弟,为兄真是没想到,你我兄弟二人竟然在这里相遇。”
张耒那边赶忙摆手:“哎,冀之兄自已是大苏先生门内之人,我却还嫩了些,未及入先生法眼呢,不敢妄冒师弟之称。”
“文潜太过自谦了,老师在杭州时,可没少与我提过你的诗词文章之清绝,甚至常常勉励我要向你学习、稳扎稳打。”
花花轿子众人抬,吴希自然是懂得这个道理的。
双方又是互相恭维寒暄了几句,吴希这才弄清了对方知晓自己的原因。
原来是苏轼几个月来没少给弟弟苏辙写信,而信中自然对吴希此人多有提及。
张耒又于前几日拜访过苏辙,于是在与对方的交谈中得知了吴希这个人物。
一番寒暄作罢,吴希又将目光移向之前开口回绝搬离的那人,拱手相询道:“未及问这位仁兄的姓名。”
只见对面之人的脸上,既有对吴希的欣赏之意,也略带有些尴尬之色。
欣赏自然是因为听张耒提到过吴希的出色,尴尬却是因为之前差点与对方手下吵了起来。
好在有张耒从中调和:“哦,冀之兄,让我来为你介绍,此人乃是高邮秦少游,也是一名卓绝才子啊。”
吴希心中又多几分讶异,得,今天算是捅了苏门四学士的窝了。
秦少游自也是历史名人,所谓秦观秦淮海是也。
民间传说中,其人与苏轼之妹苏小妹之间还有一段姻缘存在。
不过所谓的苏小妹,实则早早夭亡,更不可能与之发生什么情爱故事的。
但这并不妨碍这位淮海先生在吴希心中的地位。
“少游兄,真是久仰大名了,今日得见,足慰平生啊。”
“哦?冀之却在何处听过我的名字?我还一直说自己一文不名呢,既能得知于冀之,以后怕是都不能这样说了。”
吴希的问候显得颇通人情事故,而秦观的回答更体现了此人不错的涵养。
于是,此前的些许矛盾,便在他们的三言两语之间化解殆尽。
见两人寒暄的差不多了,张耒当即提议道:“冀之兄,既然有幸相逢,不如入内喝些茶水,叙叙感情如何?”
吴希自是欣然答应,并对周围的几名仪卫道:“这是我的故人,几位大哥便不必管了,连日来旅途辛苦,去吃些酒水吧。”
说着,其人还自怀中摸出了数百钱递给对方。
几名仪卫自然连连推辞,推辞几声后便也顺理成章地收下了,而后纷纷相携出行,自去玩耍而已。
这边吴希随两人进入房间,便都围坐在了桌案旁边,互相交谈起来。
“冀之兄,听老师说你之前一直在杭州准备今年发解试才对,怎么忽然带了这么多卫士到了此地?”
张耒终于问出了与吴希见面后始终困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