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那一日章惇那位绯袍大员宣制时他可就在旁边看着,倒是也知道这小姑娘是那位新晋贵人的亲眷,当然是不敢胡乱造次的。
于是,小吴思顺利地带着徐文穿过怀远驿大堂,路上碰到起来的韩三、韩锐两人,也是吩咐徐文将这两人的那份食物拿给了对方。
复又向里走去,总算来在了吴希的房门之外,小吴思轻轻敲响了房门,只听里面答应一声,示意对方可以开门入内。
此时距离小吴思出门去已有一些功夫,吴希早已起得身来并解决了生理需要,顺便换好了整齐衣物,正坐在屋内的桌案旁好整以暇地准备享受今天的早饭。
见小吴思领着一个陌生壮年男子走了进来,吴希不由有些诧异,开言来问:“思思,这位是?”
不待吴思开口,徐文便是当即恭敬拜道:“吴校书,仁和故人徐文给您行礼了。”
吴希没有纠正对方直呼吴校书这个错误,毕竟眼前这人一看就是个市井之人,不懂得他这个校书郎该被过呼一声员外之类的。
是的,“过呼”这个现象在宋代乃至于历朝历代,都是十分屡见不鲜的,即便是吴希这个秘书省校书郎,芝麻大点的官员,也是可以得到一声十分正式的“吴员外”的称呼的。
虽然朝廷和官府不断出台政令压制这种现象,但除非是非常正式的场合,否则也没人去理会这样的制度。
话说回来,此刻吴希听得对方身份,晓得了双方之间有着乡党这一层关系,却还是对对方的来意有些糊涂。
好在小吴思及时出口解释:“二哥,这位徐大哥便是当初与我们大兄一起,去北方做生意的那位邻居。如今他正在门外不远处摆摊做生意,我出去买早餐恰好遇见他,于是请他回来做客的。”
吴希了然,却是当即开口来问:“徐大哥,你且请起便是。你既是与我大兄一同往北边做生意,可知道他的下落吗?这么多年没有音讯,我们兄妹都快担心死了。”
不料,徐文听得这话却是当即跪倒在地,不住叩首道:“请吴校书饶恕,请吴校书饶恕。在下实在不是有意坑害你们大兄的,实在是没料想到西北战事突起,以至于让他身陷番邦、生死未知。”
吴希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一声果然。
自家兄长吴琪自是个大活人,要是没有遇到什么特殊情况,如何就能一去北方而不返,且还这般了无音讯?
但在没弄清楚内情之前,吴希自然不会随便怪罪于谁,于是他连忙上前搀扶起徐文,直说自己受不起对方这般大礼参拜。
好容易将徐文自地面上搀扶起来,却又见小吴思那边早已是热泪盈眶,于是他又赶紧将对方揽入怀中止不住安慰起来。
待到稳住了小吴思的情绪,吴希才示意徐文可以将事情说出来了,无论时好时坏,他们两个做弟弟妹妹的总要知道自家兄长的去处。
徐文深呼了几口气,这才稍稍稳住了心神,进而将两年前的往事缓缓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