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寂言听到祖父的声音,直起身子,这一动作让原本被他垂斜的头发遮挡住的桑墨露了出来。
“这……”百里大人的眉头瞬间皱起,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言儿你床上怎么有个姑娘?”
百里大人又环顾了一下房间,看到被撞破的窗户,再一看桑墨穿的黑色衣裳,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脸色一沉,立刻反应过来:“她是刺客!”
百里大人马上就要让管家招呼护院进来,他的话还没完全说出口,就被百里寂言急切地打断了。
“祖父,不是的,她是…是朋友,”百里寂言磕磕巴巴的解释:“她被刺客追杀受伤了,是来找我帮忙的。”
听到这话,百里大人比百里寂言还着急地吩咐管家:“快,快去请大夫,动作麻利些!再把库房里上好的灵芝拿来,给这姑娘补补身子。”
“祖父……”百里寂言本想说不必如此兴师动众,只是简单救治即可。
可话到嘴边,他转头看了一眼桑墨毫无半点血色的脸,只是叹了口气,默认了祖父的安排。
管家得了命令,一路小跑,几乎是连拖带拽地把大夫给请了过来。
大夫气喘吁吁地走进房间,看到屋内的场景,还没来得及缓口气。
见大夫来了,百里寂言想着男女有别,便准备起身离开,给大夫留出足够的空间为桑墨诊治。
但是已经晕过去的桑墨像,那只手依旧死死地抓着他的衣角。
百里寂言又用手轻轻扒了扒,试图挣脱,可桑墨抓得太紧。
大夫一眼看到桑墨腹部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再看一旁衣衫不整、神色尴尬的百里寂言。
见他还想走,便出声说道:“夫人的伤口在衣服下面,公子还是在一旁的好,她受伤严重,挪动怕是会加重伤势。”
“我不是……”百里寂言正想反驳,可话还没说完,大夫又补上一句:“夫人失血过多,再不救治恐怕就危险了,公子搭把手吧。”
百里寂言听了这话,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停下了动作。
在大夫的不断催促下,他红着脸,有些不自在地帮桑墨褪去了沾染着鲜血和尘土的衣裳。
随着衣物的褪去,桑墨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暴露出来,有新伤,有旧疤。
百里寂言看到这些伤痕,下意识地蹙起了眉头。
在一旁备药的大夫见他愣在原地不动了,又赶紧催促:“这人还救不救了?愣着干什么,时间紧迫!”
百里寂言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拿起一旁的布巾,将她的身体遮盖住,只露出伤口的位置,方便大夫进行救治。
桑墨腹部的伤口此刻仍在不断地往外冒血。
大夫迅速打开药箱,取出各种止血的草药和器具,动作娴熟又急切地给她处理伤口止血。
处理完伤口后,大夫向百里寂言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夫人的伤况十分严重,当下不宜挪动,得早些换上干净的衣裳,以免伤口感染。还有,在伤势未愈之前,切记不能有房事。”
“我们不是…”百里寂言一听这话,脸上瞬间泛起一阵红晕,急忙想要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