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
刘牧挥了挥手,漠然道:“你从鲜卑,乌桓罪人中挑选五百人,月余之后随朕前往冀州,可记住了?”
“罪人谨记。”
“大汉万年。”
“天可汗万年。”
段日陆眷再度叩首高呼。
“仲康。”
刘牧沉声道:“你挑几人,让他们带着段日陆眷去挑人,然后从兵部调取一些军械配给!”
“诺。”
阁外,许褚恭敬道。
不久,神武门外。
段日陆眷用破碎的衣物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对着王卒尉伯长恭拜道:“段日陆眷拜见将军。”
“姜冏。”
“你可以唤某姜伍长。”
姜冏披甲按刀,问道:“你要选谁,可有称谓?”
“蹋顿。”
“阎柔。”
“轲比能,郁筑鞬……!”
段日陆眷一阵点名,尽皆为乌桓,鲜卑极贵之人。
姜冏微微一愣,眯着眼笑道:“有意思,便随着某一并走吧。”
“是。”
段日陆眷恭敬道。
挑选人随军而行,是极为敏感的问题。
尤其是负罪之人随军,更是会有冲锋陷阵,十死无生的可能。
段日陆眷一并把这些极贵之人挑选出来,是想要借着兵事一网打尽,还是想要筹谋逆反之事?
这些事,姜冏不在乎,兵部,工部亦是如此。
是夜。
洛阳城外的军营之中。
阎柔脸色黢黑无比,瞪了眼段日陆眷。
蹋顿神情难看,恨声道:“轲比能,这便是你们鲜卑人?求不得作大汉猎犬,还想要让我们死在冀州?”
“某……!”
轲比能不知如何回答。
叹了口气,抬头看向星光璀璨的天穹。
“你要反大汉吗?”
郁筑鞬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问道。
“若有下次。”
“某一定会杀了你。”
段日陆眷目光冷厉的盯着郁筑鞬,又抬眸扫过众人,冷声道:“天可汗要征讨大汉的叛逆,某挑你们出来随军而行,便是为了防止你们祸乱后方。”
“呵。”
“你活着还不如死了。”
蹋顿冷笑一声,讥嘲道:“现在人不人鬼不鬼,大汉人不把你视为人,又被自己人排挤,真以为能凭借战功,变成一个大汉人。”
“某只想活着。”
“战功不战功,与某何干。”
段日陆眷咧嘴狞笑道:“不过,为大汉征战,某必定逢战请先,你们如果不想死在战场之上,最好有搏命之志!”
“呸。”
“汉人的忠犬。”
郁筑鞬望着远去的段日陆眷,暗戳戳唾弃道。
“轲比能。”
“段日陆眷,应当是段部之人吧?”
蹋顿脸色愈发难看,问道:“怎的,他好似巴不得我们死在战场之上?”
“旧事。”
“当年可汗死后,鲜卑三部分裂。”
“其中,东部鲜卑尤为混乱,某便开始整合各部。”
“征讨段部之时,段部的首领被杀,需要择取新的首领统御。”
“那时,段日陆眷有威望,某便将他逐出祖庭,在放牧的部落生活,让他的兄弟段乞珍接替段部首领之位。”
“可能他还在恨某,更恨我们这些祖庭的贵族。”
轲比能枕着双手,于凉风之下,道出曾经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