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顿了顿,挺着肚子扭着腰走上前,又忍不住添上一句:“二公子一向孝顺,王姨娘若等急了,二公子心里该不安生了。”
话落,她又往沈元旗身边走了走,看似无意地靠近了些,此时,她恨不得立刻把沈元旗从楚芊芊身边拉走。
杜柔心中愤恨,打量着楚芊芊,暗自在心里咒骂,“不过仗着自己公主的身份,就敢这般肆无忌惮地蓄意勾引沈元旗,真是恬不知耻到了极点!”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一道道月牙形的痕迹,却浑然不觉疼痛。
“沈元旗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她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嘶吼,眼底满是压抑的偏执与不甘,“无论如何,谁都别想将他从我身边夺走,绝不可能!”
楚芊芊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漫不经心地朝她瞥去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小物件,满是不屑。
她嘴角轻勾,扯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
楚芊芊微微仰起头,双眸含情地注视着沈元旗,声音轻柔:“元旗,你也听到了,王姨娘正着急寻你呢,快些回去吧。”
说罢,她抬起手,轻轻为沈元旗整理了一下领口的褶皱,动作温柔而亲昵。
随即楚芊芊转头,目光扫向院中的下人,声音寒凉:“往后,都给我把眼睛擦亮了,好好守着我的清辞苑。
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想在这儿肆意进出,当这是街边的集市吗?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
下人们纷纷低下头,唯唯诺诺地应着。
杜柔的拳头骤然攥紧,站在那儿,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心中已然怒火升腾。
沈元旗的眸光在她二人之间流转,紧接着看了看自己的衣领,轻轻往后退了两步,拱手说道:“多谢嫂嫂,元旗告辞。”
说罢他看向杜柔,眸光同样温和,谦恭有礼:“有劳杜姨娘告知,元旗这就去找母亲。天气逐渐转凉,还望杜姨娘保重身体。”
杜柔听罢,心间的火气骤然少了几分,沈元旗话音刚落,便迈着步子离开了清辞苑,杜柔瞥了一眼楚芊芊,随即转身喊道:
“二公子等等我,我正好找王姨娘有事,与你一同前往。”
楚芊芊居高临下地望着杜柔离去的背影,眼神里的鄙夷毫无遮掩,仿佛在看不堪的秽物。
在她眼中,杜柔这等出身低微的人,能站在自己面前,甚至还敢开口与自己搭话,已然是她施舍出的莫大恩泽。
区区一只蝼蚁,连给她提鞋都不配,如今竟妄图在她面前张牙舞爪,这般不自量力的挑衅,实在是不可饶恕。
楚芊芊轻轻嗤笑一声,鼻腔里呼出的气息都带着冰冷的嫌弃,她眸中满是阴狠,默默念道:
“用不了多久,本宫定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乖乖跪在本宫脚下,哭着向本宫求饶!”
一阵带着寒意的风袭来,吹乱了楚芊芊的额前的碎发,更吹乱了御书房内,楚樾桌案上的书。
“啪!”的一声巨响,楚樾一巴掌拍在了案桌上,桌面上的茶盏都跟着晃动了几分。
楚樾面色阴沉,沉声说道:“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