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紧刀看向王勇:将军,该你表现了。
王勇猛地拔刀:虎贲卫听令!杀尽倭寇者,赏银百两!
且慢。我忽然抬手。王勇的刀锋停在半空,刀尖上滴落的血珠在火光中像颗红宝石。
本宫要活的。我轻笑一声,尤其是那个穿红袍的。
随着我的命令,锦衣卫的火箭齐射而出,瞬间点燃了倭寇的船帆。火势借着江风迅速蔓延,哀嚎声、惨叫声、爆炸声混成一片。
我站在火光中,忽然想起朱棣临行前的叮嘱:莲儿,这江南的水,可比北疆的雪冷多了,呵呵,你能不能啃动就看你的手段了。
浓烟裹挟着血腥味扑面而来,倭寇的快艇已逼近粮船。张軏忽然将我推向船舱:莲儿,进舱!
他猛地抽出腰间短刀,与冲上来的倭寇厮杀在一起。刀光剑影中,我瞥见他左臂伤口渗出的血已浸透半片衣襟。
赵雷!我厉声喝道,带人守住舱门,王将军,你的人守住甲板!
王勇领命时喉头滚动,虎贲卫的喊杀声震得江面波涛翻涌。
东南角传来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三艘倭寇战船被火箭击中,火油瞬间将整船吞噬。
放箭!射灯笼!我指挥锦衣卫瞄准倭寇船头的青红二色灯笼。
这些灯笼不仅是标识,更是十八芝传递信号的工具。随着灯笼接连熄灭,倭寇阵型开始混乱,这正是我们需要的时机。
王将军,活捉穿红袍的那个!我指向为首的倭寇首领,他腰间挂着雕有龙纹的玉佩,这绝非普通海盗所有。
王勇虎目一亮,率领虎贲卫直扑那艘主舰。忽然,江面传来破水声,数条黑影从水下窜出,直扑粮船底部。
是水鬼!张軏大喝一声,锦衣卫纷纷掷出带钩的长索。三名倭寇水鬼被钩住脚踝拖出水面,其中一人脖颈间赫然纹着\"沈\"字刺青。
我立刻命人押解,刀尖抵住那水鬼喉头:沈家地宫火药,可是你们埋的?
水鬼冷笑不语,忽然咬碎藏在牙缝的毒药。我猛地劈开他下颌,从他喉管中掏出一半截竹哨,这是沈家控制水鬼的秘器。
张軏眼中寒芒骤现:果然养了死士!
江面战局愈发胶着,王勇的虎贲卫已与倭寇主舰缠斗。我忽然发现粮垛深处有异动,数名伪装成漕工的壮汉正往江中抛掷火油坛。若不制止,整座码头将被炸毁。
赵雷!带人去西边粮垛,点火!我快速计算风向与火势,本宫要烧死这些老鼠!锦衣卫点燃火把掷向粮垛,烈焰瞬间冲天。那些伪装漕工见状,仓皇逃窜时露出腰间沈家令牌。
一个不留!我抽出刀,追击出去。刀锋划过叛贼咽喉时,忽然听见张軏暴喝:小心!我下意识的偏头,一支弩箭擦过我耳际,钉入粮垛木柱。
果然在码头埋了眼线!我劈开粮袋,发现里面竟全是浸了火油的棉絮。若方才倭寇信号发出,整座码头都将化为火海。张軏忽然拽住我跃上房梁,粮垛深处传来窸窣声,十余人正往江中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