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正余奇吹开嘴角边枯黄的落叶,道:“你的功夫真是厉害,可惜我还一直以为自己是无敌的呢。”钱册心哈哈笑道:“休说你了,就是我,整个省里怕是不下于十人毫不费力便可将其捏死。”这句话的意思是,整个省里至少有十个人打得过他,罗天竞来了兴趣:“你举个例子看看。”钱册心说道:“单说那顶级老大孙样,还有那老太婆赵雅娜,当年国民党出动了几十万雄狮,却连他们的影子也没有看见(这自然是有些夸张的,权当作小说来看就是了)。再有就是邹无耻,他们就不是我们能比拟的。”罗天竞点头道:“这三个人怕是没有人能及得上,咱们到死也难以及其万一。”钱册心笑道:“这倒不一定,我以前有一个同学叫做尤时,这三人虽是厉害,一时之间却也难以取胜得了他。”
喻正余奇道:“尤时?他不过是一个草包罢了,烂泥扶不上墙。”钱册心道:“我以前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我发现他的身手了得,我即使是拼尽全力也难以取胜。”喻正余奇道:“原来他是装的。”钱册心道:“你手上的伤去医院包扎一下就没什么事了,你们俩看在我的面上就和好了吧?”罗天竞喻正余奇二人一同败在钱册心的手上顿生亲切之感,闻言异口同声道:“好吧!”喻正余奇这些天老是缠着罗花不放是因为他着实喜欢她的缘故,这一点罗天竞当然看得出来,只是自己一心想让妹妹嫁给一个老实人家,现在倒觉得喻正余奇或许真的可以保护她呢?钱册心淡然一笑,乘着他们说笑之时悄悄穿出了树林,也不知道到底该往哪里去?或许真的是该回老家吧。等到罗天竞三人发现他不见的时候,日已西沉,斜阳照在树枝上,整个树林顿生凄凉之感,三人不当回事,挽手行出。
邹无耻事后问跃树之人:“古品,你那天追的那个小伙子真的那么厉害吗?”古品皱着眉头说道:“老大,这么跟你说吧,自从跟他动手我就一直没有占着什么便宜。”邹无耻吸一口中华烟,眼睛霎了一霎,笑道:“很好,这种人咱们更是留他不得,他往哪去了。”古品垂立下侧,说道:“好像是往育人高中那边去了。”邹无耻掐灭半截烟头,用脚拧灭,道:“把我的宝马车开来,带上几个兄弟,向育人高中,出发!”
罗天竞三人出林后决定畅游一番。正行走间,只听身后马达嘟嘟,车里坐着四个人,最叫他们惊讶的,车后有几十号人,游树踏石,施展轻身功夫,紧紧衔跟在宝马车的后边。喻正余奇低声说道:“咱们也胳膊上去瞧瞧吧?”叫了一辆出租车,跟在这些人的后边。不一会儿,到了育人高中的门口,这使得喻正余奇大吃一惊,因为他就是在这所学校里就读的。余奇透过玻璃,看见了学校的牌子已经散落地上,几个门卫也都倒在血泊之中,看见邹无耻来了以后眼睛里露出离死不远的神采。
邹无耻正欲跨步走进去,尤时却已经骑着小毛驴行出来了,怀里还抱着一个年龄相仿的女孩,女孩紧闭双目,她便是李小妮了。喻正余奇说道:“这小子就是尤时了。”推开车窗,行了下来,罗天竞兄妹也相继下来跟在他的身后。邹无耻不认识尤时,但看见他骑着驴子就知道古品口中厉害的人就是他了,呵呵冷笑,一招手,古品和那四个搭档就飞缠了上去,四个搭档取的是四只驴蹄,古品搂头抓下。
尤时喝道:“都给我滚开!”古品手臂一酸,随即肩头也变得酸麻异常,后脑勺剧痛,不知道为什么就被尤时拎在了手中,随着一声断喝,他如同腾云驾雾般被甩了出来,四个搭档慌忙接住他,退了下来。尤时冷森森的看着邹无耻,道:“咱两比划比划?”邹无耻耸耸肩膀,道:“当然了。”罗天竞豪气顿生,叫道:“你把怀里的那个女孩给我们,你专心一意去对付他就是了。”尤时苦笑着摇摇头说道:“你有所不知,这女孩是我暗恋了几年的对象,如今好不容易才有这种机会,等她醒了的时候,我便不敢再抱她了。”几年的暗恋,能换来片刻的亲热,在尤时看来,是十分值得的。
罗天竞赞道:“好一个痴情的男孩!”尤时忽然摆了摆手,说:“且慢,等她伤好了,咱俩再慢慢比划。她的伤是你造成的,所以我也要把你的手脚折断。”罗天竞心想:“原来他真是个草包。”尤时又说道:“既然你犹豫不决,那咱们就先比划比划。”右手一拍驴屁股,驴儿飞奔过来,尤时脚尖在驴背上轻轻一点,跃于半空,左手抱着李小妮,挺起右肘撞了过来。
邹无耻双手如捧水珠般托了上去,一绞一送,正欲扭断,尤时已经轻轻挣脱了他的掌控,脚跟在地上轻轻一顿,右手往驴脊背上轻轻一按,双腿悬空,骑上了驴背,,扬声道:“你不要着急,我早晚会来找你的,到时候就没有这么便宜了。”这几招过的极为快捷,罗天竞三人根本没有看得清楚。邹无耻呆愣愣地立在原地,表情颓废,如丧考芘。刚才他用来攻击尤时的那一招是平生以来最狠毒最阴辣的一招。平日他对付高手的时候,是凭当时的情况而定的:倘若在速度上稍微慢上一点的话,则在力道上占尽上风,即使慢上半拍也能叫对手立时瘫软在地;若是力道用得不太狠,则在速度上占尽上风,对手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拿住,这是他不想杀对手的时候才会用的招。但是今天他这两般俱是用到极处,,却让尤时轻轻挣开,这叫他如何不震惊?邹无耻在心里不由得对尤时害怕了几分,也更加恨之入骨,更想除去这个小伙子了。
且说农村居住的屋舍已经不符合国家发展的标准了,所以有一些人便开始不安分起来,这些人之中就包含了许许多多的开发商,他们开始一系列不人道的做法,最突出的就是:拆迁。拆迁是一件好事,但确实是这样吗?这倒是不得而知了。他们拆掉一些农民居住了几十年甚至是几百年的房子,在原地上盖起高楼(说不定是危楼),赔给农民少的可以忽略不计的钱,盖出楼来再卖出几十倍甚至是几百倍的价钱,试想,这些农民哪里来的钱?这分明就是逼着他们流落街头,将家里没用的东西给扔了,有用的也一并扔了,最后不落的家破人亡才怪。所谓的发展,就是建立在农民的痛苦之上,然后赚回来的昧心钱尽数落于开发商手中。邹无耻是拆迁总负责人,他与开发商乃是一丘之貉,狼狈之流。
所谓的无耻之人并不是单单指开发商,同时还有那些写色情小说的人。他们无非是一些在现实生活当中阳痿早泄之辈,在虚拟的小说中寻求快感了。诚然如同杨钰莹所说,这些小说恰恰就是他们生活的写照,我很可怜这些人。其实她说的也不尽如是,他们本就不是些人,只当做他们是在放屁就是。归根结底,拆迁发展国家,吃亏的还是农民。
尤时坐在床头,问道:“你的伤好了么?”李小妮受的伤并不是太重,因为邹无耻急着去毁灭其他学校,所以没有一个个仔细观察。她尚未答话,就听得外面马达轰轰响。尤时心头一凉,起身窜了出去。只见和他一排的十几户人家如今被拆得只剩下了三四家了,被拆的人家聚在一起小声咒骂,碎砖散落一地,叫人顿生凄凉之感,拆房子用的机器已经到了邻居家的门口了。几个身穿西服的工作人员在那里指着房子指手画脚,人模狗样,不对,怕是连狗尚要逊上三分。
其实人们咒骂的声音那些工作人员何尝听不见呢?但他们仍是嬉皮笑脸,恬不知耻。这些工作人员当中有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女人,身穿短裙,看上去实是性感,这也是邹无耻的策略:遇上冥顽不灵的,就让这个女去打动他,这叫做美人计。
拆了农民的房子,在原地上盖起小楼房,这叫做发展;转手卖出昧心钱无数,这叫做猪狗不如。邻居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妇女,她伙着那些妇女小声咒骂逐渐变成了大声争吵,工作人员脸皮再厚也是忍耐不住他们恶毒的咒骂了,他们渐渐变了脸色,由先前的嬉皮笑脸变成了恶人嘴脸——也难怪,他们本就应该反复无常才是。工作人员哪是他们的对手?所以他们动手了,邻居被掀翻在地,于是她就地躺倒,嚎啕大哭,机器已经开进了她家。这一排的住户多是已经被拆了,正巴不得别人家比自己更惨呢,哪里还会来反对,各自掩起嘴偷偷发笑。邻居顾不得打滚放赖,起身向机器扑上去,几个工作人员夹住她的两只手两条腿,教她动弹不得。尤时捏紧拳头,暗自下了决定:“只要他们沾着我家一块砖头,少不得捏死一个人作为代价了。”
他本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不过却突然间变得无比大胆起来,只因他和家里的每一样物事皆有着无比深厚的感情,那件摇头扇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东西,有事没事的时候就依偎在旁边,小时候曾经觉得它很高大,现在却是比自己还要矮上一个头。今天父母去锄地去了,要是在家的话,决不会允许他乱来的。片刻,工作人员到了他家的门前,他们见只有一个孩子在家,相视会心的一笑,让开一条路,在最后那个妖艳的女人婷婷走了上来,用柔入骨髓的声音娇滴滴地说:“小弟弟,就只有你一个人在家的吗?”
始于二零一零年六月二十六日中午
第三折上半折(四:钱册心)完于二零一零年六月二十六日晚间
全第三折完于同年同月二十七日晚间二十三点左近
定稿于二零一一年七月五日上午九点五十九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