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时倒纵开几丈,站立不动,羌夫人快要气炸了肺,皱纹拉下,显得很是丑陋。躺在屋内床上的羌老头忽然说:“你最好不要把她弄伤,否则你就死定了。”尤时道:“好大的口气,我倒是有点不信。”老头仍是躲在被窝里,头也没有伸出来:“老朽现在不想动手,你快走吧!”尤时道:“瞧你现在病入膏肓,我也不想跟你动手,有时间定当再来讨教。”回头望一眼吴少女:“你姐姐没有和你在一起吗?”吴少女道:“边走边跟你说吧。”
吴少女言辞悲切,快要哭了出口来:“我与姐姐到另一座大城市后,姐姐忘不掉罗天竞,所以我们又回来了。”尤时道:“原来你姐姐喜欢罗大哥。”吴少女说:“我们在这里又找不到别的地方,只好在羌夫人家住了。到了她家以后,她非要逼着我嫁给罗天竞,我不愿意,她便要来杀了我。姐姐说:‘我愿意。’老家伙理也不理,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望着我。我挺起胸脯对她说:‘姐妹之间何分彼此?’”尤时道:“那后来怎么样了?”吴少女流泪道:“姐姐也护着我,帮我说好话,谁知老家伙突然翻脸,一巴掌把姐姐打倒在地。”
尤时捏紧拳头,道:“后来呢?”吴少女干脆坐到地上,道:“那个把头闷在被子里的老头说:‘你把人打死了,还是在后面掘一个坑埋了吧。’我这才知道,姐姐已经被她一巴掌打死了。羌夫人把姐姐当着我的面用刀砍作六段,埋了!老头又说:‘这个女娃儿也是留不得的。’羌夫人问我可不可以嫁给罗天竞,我说不可以,所以被摔出来了,要不是你,我怕是已经死了。”说着又呜呜咽咽哭了起来。尤时道:“那老夫妻确实不是凡手。”
二人正在走着,迎面一人疾奔而过,尤时叫道:“等一等。”返身追上那人,问道:“请问你知不知道罗天竞在什么地方?”那人冷冷看了他一眼,说:“知道又怎么样,知道也不会告诉你的。”尤时喜道:“快带我去。”那人探爪勾来,吼道:“你一定又是邹无耻派来的吧?”尤时忙分辨道:“不是的,你误会了,我还跟邹无耻打过一架呢。”那人道:“就你?你要是打得过我我就相信。”膝盖飞顶过来,尤时巧妙地后翻,右手却反而向前,轻轻拿住那人膝盖,那人膝盖被捏,挣脱不得,搂头便向尤时太阳穴敲来。
尤时轻喝一声,挥手隔开一拍,右手蓦地一抵,那人胸口一麻,忙退开一步,尤时罢手不上,说:“快带我去。”那人问:“你是叫尤时吗?”尤时道:“不错,怎么?”那人伸出手来,道:“我叫齐烟,走,我带你去找他。”尤时大喜,跟在他后面,往精华大学走去。
刚一入校,便发现操场上围满了人群,在那里指手画脚的。三人推开人群,大吃一惊,只见人群围成直径约十丈的圆圈,邹无耻坐在一张椅子上,手里还拿着一根拐杖,是用来打架而不是用来拄的。身后满是手下,个个带着墨镜,一人手里一把砍刀,有的上面已经有了少许血渍,旁边地上有两个人,身上衣衫尽碎,血还在不停的流着。尤时看见这两个人是朱电板和罗天竞,此刻正在那里不停地咒骂。齐烟挤开人群,奔到二人身侧,问:“你们没有事吧?快去医院。”转身向人群借手机,但这些人一见到邹无耻的眼神,吓得瑟瑟缩缩,不敢把手机给他用。吴少女道:“我给你用。”抛来一个模样精巧的3G手机,齐烟正准备去接,忽觉耳边一凉,一柄小刀飞了出去,将那3G手机击成无数的碎片。
邹无耻很无耻的说道:“不必找医生,我派四个人出来,你们也出来一些人,当然,你们的人数是不限的,局数也不限,只要能打退我这边的四个人,你们爱去哪一家医院便去哪一家医院。万一我侥幸胜利了,不好意思,这两个人我要了。”右手一招,四个人大步流星跃了出来,昌可世昌可吾昌可汝和那巨汉景之徒。虽然四个人并不多,可是齐烟这里却只有他和尤时,况且尤时也不一定会为了自己去惹邹无耻的。
昌可汝阴笑两声,甩甩胳膊,又扭扭脖子,道:“小子,你来。”伤伤已经好了大半,齐烟从容而上,双手缩在袖子里,冷笑道:“你们还是一起上吧,免得我一一打发了。”其实他与朱电板不相上下的,他和朱电板两个人联手方才推开昌可吾几步,自己一个人,怕是无论如何也不是他们四个人的对手。齐烟走上前几步,道:“你这个手下败将,何足为惧?”闪身而上,挥袖往昌可汝下巴裹去,昌可汝闪躲灵活乘隙还击,齐烟用尽全力,方与之平手。
昌可汝奋发精神,齐烟蓦地大喝一声,左臂兜头搂下,昌可汝双手向上格挡,齐烟这一招是诱敌之计,待他挡格之时右膝飞叩胸口,昌可汝再想躲时已然来不及了,缩回一只手来捏他右膝,这么一来,虽然是挡住他那一叩,但齐烟的左臂已经挥中他的脑袋,霎时间他什么也不知道了,不由自主飞出去了。昌可吾脾气也很暴躁,等弟弟飞出去的一刹那,他已经抢了上来,双拳呼呼带风,被他抡中一下,定会肋骨尽断的。
齐烟吸一口气,左肋下击,撞开一叩,随即展开平生所学,掌拍肘撞,可昌可吾却应付自如,齐烟眼珠一转,卖个破绽,昌可吾果然上当,用尽全力向他破绽处涌来。齐烟待他近身,右腿膝盖忽然一曲,击中昌可吾小腹,一曲再曲,如雨点般黏住他的小腹不放,昌可吾无论怎么抵挡也挣脱不开,斗到急处,齐烟大喝一声,右膝飞顶而上,昌可吾被击中下巴,口内牙齿尽碎,人也不由自主抛了出去,幸得昌可世奔过来接住。
景之徒也抢了过来,齐烟一纵再纵,不得已才硬碰一拳,只听“咔嚓”一声,齐烟右手的骨头已是碎了,疼痛之下,越觉英勇,又使出右腿公馆的绝招,右膝一曲再曲,正准备“黏”住景之徒,哪知景之徒反应极快,左手小臂不知什么时候弯下来砸中他的足踝,齐烟脑袋一晕,飞上半空,跌在雪堆中。景之徒奔上,想要致齐烟于死地。
蓦然一声断喝传来,一条人影挤进二人中间,先轻轻放下齐烟,随即身形腾起,勒住景之徒脖子,景之徒憋了一口气,缠在手上的鞭子倒卷过来,勾向后面的这个人。后面的这个人乃是尤时,见状松手退开几步。
尤时不敢贸然上前动手,景之徒也是这般,二人互相摸索对方的招数,不一会儿已经大概知道了,于是二人拼尽全力,霎时间白雪纷飞,遮住二人身形,尤时身法灵活,脚跟在雪地上轻轻一抹,旋了几圈,贴着地上闪开几步,齐烟叹道:“果然是好功夫,我万万不及。”所有人屏住呼吸,静观战局。尤景二人大汗淋漓,气喘如牛,景之徒一根鞭子呜呜作响,尤时就势闪开,顺着鞭子的方向翻一个筋斗,倏地抢夺住鞭子,欺近身来,大喝一声:“给我滚开!”又用一招最简单的过肩摔,人随之跟上,在他还没有落地时一拳又一拳,景之徒身在半空无处借力,只得硬挨了几拳。
尤时收拳飞脚,那景之徒也不知道飞哪里去了。邹无耻冷哼道:“你来了?可世,咱们走吧,你不是他的对手。”抬起几人,大踏步离开学校。围观的大学生们都冲着尤时做着崇拜性的动作。人群中一人嘿嘿笑道:“好你个尤时,真是不简单。”两个人飞奔过来,却是百人服和钱册心二人。钱册心指着尤时,道:“他便是我与你说的那个朋友,尤时。”百人服抱拳说道:“老夫百人服,小兄弟身手果然可喜。”随即叫了救护车将罗天竞朱电板还有齐烟送走,又与吴少女见了面,行出校园。刚才钱册心没有仔细看送进救护车里的三个人,若他发现齐烟没有死的话,定会激动难平的,可惜他看见尤时过于激动了,所以没有看到齐烟。三人去外面选了一家快餐店,吃饱喝足后,又去游戏厅杀上几局。尤时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只有玩游戏,技术堪称一流。由于他的技术实在厉害,不一会儿,所有人都围了过来,自己也不玩了。有的在他后面小声赞叹,他心里真的高兴。
这个时候一个人挤了过来,这个人光着一个脑袋,浑身上下肥肉乱抖,肥胖程度堪称一流,他说:“小伙子,我来跟你比比吧?”尤时道:“请问你叫什么名字?”这个胖子道:“我叫庄祘。”尤时小声嘀咕:“装蒜……”原来这个人就是上次在火山附近与昌氏三兄弟动手的庄祘。尤时小时候听爸爸说过,这个庄祘是很厉害的,不敢轻视,笑道:“好,我听说过你……”话未说完,脸上已被打了一巴掌吗,庄祘哼道:“不要套近乎,快点……”也是话未说完,被尤时还了一巴掌。庄祘跳起来,胖手猛抓,尤时缩肩卸力,肘拳飞出,庄祘退开几步,道:“好小子,有点本事啊,跟我出来玩玩。”
大家知道不会善了,人人都知道这庄祘是附近保安的首领,身手有目共睹,最爱惩恶扬善的。一到外面,呼喝之声乍起,二人砰砰过了几招,庄祘小眼一眯,当胸拍来,尤时伸手在他手上一按,飘身入了游戏厅。庄祘不是一个怕事的人,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对手了,可不能轻易地树敌。庄祘随后走进来,搓搓手,道:“小兄弟好厉害,庄某人佩服。”尤时道:“我也是,呵呵。”两人惺惺相惜,竟成了一对忘年交,庄祘的手下保安听说之后不由得对尤时也十分佩服,因为他们知道庄祘的本领。
庄祘道:“我一点也不想干保安了,只想找一个世外桃源,只是这地方哪有那么容易的就找到呢?”钱册心和百人服在一个地方呆不了太长的时间,闻言道:“我们正准备出去周游世界呢,你要不要一起去呢?”庄祘拍手笑道:“如此甚好。”三人向尤时告辞之后往外去了。尤时落落寞寞,也就去医院告别朱电板齐烟罗天竞三人,他说:“我哪里也不去,就是在我以前的村子里,你们要是有事的话就去找我吧,我天天都在。”
始于二零一零年七月三日
第七折上半折(十一:救天竞)完
二零一一年八月二十三日十四点五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