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着地,尤时飞身涌来,湿衣拦腰扫去。人松伸出左爪往湿衣上轻轻一拍,又跃回了树枝上。局面立时僵了下来,吴少女呼吸不闻,尸体好不惊心,那只黑虎爬起冲了过来。尤时弃了湿衣,抢近身去,横肘一撞,黑虎的右前爪顿时残断,又是哀嚎一声,跌了出去。那些紫蛙皆已上岸,呱呱之声恐怖阴森,入耳惊心。尤时一甩衣袖,恨恨飞奔回头,抽泣不止,身为一个堂堂男子汉,竟是保护不了一个女孩儿,既是惭愧又是难受。回到旧屋中收拾收拾,决心与吴少女一个交代,去参加体育馆比赛。拿了根木棍插在腰间昂步而去。
习江几人吃了饭后闲来无聊,不知不觉到了庄肌冬的残饭馆,说它是残饭馆,因为这里已经不能算是一个饭馆了,忽然一个人笑道:“好啊,原来你在这里。”习江见了来人,冷笑道:“原来是你?”这人头发梳得油亮,说:“是我。”钱册心揶揄道:“你是来找那老板娘的么?”这人破口大骂:“放屁,我怎么会来找她?我是来找你们的。”习江点着头说:“想报仇?那你就来吧,今天我们不会以多为胜,齐烟好兄弟,你就将他打发了吧?”齐烟冷静的点点头,说:“我正有点想活动活动呢。”
齐烟慢吞吞站起身来,双手捏得啪啪直响,问:“我听习江还有册心说起过你,”歪着头斜乜了他一眼,“你就是那个吕别是不是?”这人冷笑一声,道:“老子便是,看你的本事比起我来如何?”齐烟眯着眼睛,呵呵笑道:“那好,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习江却说:“且慢动手,先让他来和你会会。”伸手指指余奇。余奇伤好了,所以没有什么不适的,原来,习江打算先让一个不是如何厉害的人晃乱他的心神,叫他以为齐烟也是这般,到时候齐烟用上杀人技,自是可以一举歼灭这个残渣败类。
余奇不问原因,走出来晃晃双手,歪歪脖子,说道:“烟大哥,你先下来,让小弟会会他。”吕别好像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哼了一声:“你个红毛鬼,滚吧!”身形窜起,衣袖中飞出一柄轻量砍刀,照着头顶扎下。余奇虽然厉害,又怎么架得住吕别的抢攻,危急之中身子向后一拧,侧头避开一刀,胸前衣服被从中划开。吕别不觉得奇怪,他本就是学校里的老大,轻易打发一个红头发的**也不是第一次,所以不甚惊奇。
余奇伸手扯扯衣服,摇头苦笑道:“看来咱不是这小子的对手,烟大哥,还是得你来。”吕别砍刀迎空一划,冷笑道:“凡是与我吕别动过手的,我都会让他有一个难忘的纪念,好叫他不会忘了我。”说完刀锋向下,呜呜作响,拦肩砍了下来。余奇出了一身冷汗,一味闪躲,但吕别速度极快,不过一分来钟,身上满是血伤,习江叫道:“不要动手了,让齐烟和你交手吧?”吕别轻哼道:“不要动手?哪有那么容易?跟我动手的哪一个不是骨断筋折?今天非将这红毛的人弄残废不可。”话未说完,习江抢到跟前,硬生生迫开一刀。
余奇脸色苍白,罗花连忙上来扶住他,习江望着罗花,说话间有些恼恨:“若一个人看见自己喜欢的人被人如此作践还隐藏着什么,那她就不是个人了。”罗花佯作未闻,脸不红气不喘,可见脸皮已厚到了极限。罗花的确会功夫,但她从来没有出过手,因为她所在乎的是她那靓丽的淑女形象,可不愿让人以为她是个暴女。就是这种心理让她成了一个心理极度变态的人。习江心口皆明,气愤之极,望着罗花那张秀气的鹅蛋脸,恨恨一甩衣袖,道:“齐烟,你上吧?”
齐烟施施然走出来,双手插在衩袋里,嘲笑道:“听你刚才说和你动手的人身上都要有些纪念,好叫他忘不了你,是吧?”吕别点点头,轻声地说:“一点不假,正好你也快有了。”齐烟指着钱册心,道:“那他呢?他不是也和你动过手的么?怎不见他有什么纪念?”吕别刀一划,脸色一变,吼道:“你到底敢不敢动手?不敢的话叫别人来,你自己闪过一边。”齐烟干笑一声,道:“那好吧,我就来领教一二。”摆开姿势,吕别不把他放在眼里,笑道:“一会儿死了可不要怪我啊。”习江出言恫吓:“不会怪你的,他一死,你也不会活多少时间了。”吕别果然被吓了一跳,深呼吸一口气,挥拳抢了上来。齐烟啪啪引开拳头,腰一弯,右腿便要使出绝招。习江道:“齐烟,不要这么早杀了他,玩玩他再说。”吕别汗流浃背,当真怕了,心想:“反正胜了还是败了都是没办法活着出去了,打这个还有什么意思?”出手间自然不如平常。齐烟洒然一笑,拍着头笑道:“我倒险些忘了,慢慢玩可比一鼓作气有意思的多了。”吕别快要哭了:“妈的,有种一起来啊!哼哼!”到这个时候还在那里耍狠。
习江笑道:“哼哼又有什么用?再哼哼你也活不了了。”只听一人笑道:“那倒不见得!”话音刚落,邹无耻与文让武硕还有高手已经到了。高手上次被尤时打伤,经过治疗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文让武硕也是精神抖擞,习江脸色骤变,邹无耻笑道:“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很猖狂的么?怎么现在却成了这幅摸样?还苦着一张脸。”习江苦着一张脸不动。
吕别见到邹无耻来了后精神不是一般的抖擞,简直抖得不能再抖了,荡开齐烟右膝关节,砍刀亮在手中,挖心直刺,齐烟咽了口口水,好几次想来夺他的刀皆未曾如愿。陡然间劲风铺面,自己先吃了一惊,只见高手手里拿着一把匕首猛扑过来,亮闪闪的,霎眼间到了胸口,吕别也是砍刀,配合着他一左一右。危急时刻,钱册心百人服二人滑身到了近前,百人服双袖逼开高手的匕首,钱册心已一拳轰出,高手不得已退开几步,到一边跟二人打了起来。文让武硕未等发话已冲向齐烟,蓦觉眼前一花,习江拳脚交加招呼过来,罗天竞虽明知不是对手,却也晃了上来,与习江一起拦住文武二人,可是二人却远非文武对手。正自着急间,余奇硬撑起身子,浑身鲜血如喷泉一般流涌个不停,这场面镇住文武二人,一步步向后退开,不敢插手齐烟的事。习江瞅了一眼罗花,气愤难当,长吐一口气,罗花假装没看到。
吕别一拳送出,齐烟伸手握住拳头仍向胸口一滑,这时的力道已所剩无几,向外拨了出去,展开一轮反攻,吕别应付自如,不见败像。齐烟之所以要先接住拳头仍让他向前击下来,乃取顺天而为之意,先顺再逆,于己身便无所害,否则硬接之下定有损伤。吕别冷笑连连,砍刀当胸刺来,齐烟冷汗湿遍全身,自己这一方不遗余力全军出动,对方却主力军还没有动手,这架打得也太没有悬念了。邹无耻好整以暇,哈哈大笑道:“叫你们几个老是与我为敌,非杀了你们不可。”说罢,仰天狂笑。
齐烟退开一步,右掌横送出去,到了刀锋处反手捏住刀身,左拳送出,轰的一声击中吕别胸口,就在击中吕别胸口的一刹那,邹无耻也扑上来了,但是人还没有到,齐烟的右膝已经一曲再曲,招招抵制住吕别的进攻,最后一招翻身后仰出去,同时间吕别也受不住一番抢攻,飞上半空跌在地上,浑身想要散开来一般。齐烟人未落地,邹无耻横拳递出,人在半空的时候是最借不得力的,后背猛然受了一拳,惨叫一声不由自主向前仆开几步,“哇”地吐出一口鲜血,软在地上,浑身一点劲也使不出来。
文让让开一拳,右手成爪“咔嚓”扯下余奇一块肉,鲜血狂涌,武硕一甩头,鞭脚斜侧踢出,右脚荡荡飞起,不偏不倚,踢中余奇下巴,余奇想叫也叫不出来,因为他被踢飞的一刹那(瞬间),武硕已一指戳破了他的声带,落地时俨然成了一具死尸,“啪”的掉落在罗花的旁边,罗花尖叫一声,立即嚎啕大哭起来。
远处一条人影疾奔而至,到了场中飞刀挑向罗天竞,一脚拦向乜习江,一眨眼间乜罗二人都倒飞了出去。这条人影解决了二人之后又一矮身躲入钱册心身下,骈指点出去。邹无耻笑道:“好,好一个军师郎佑松,果然身手不凡。”这句话一说完,钱册心下腹一麻,不由自主栽开,捂着小腹不停喘着粗气,百人服心神一乱,也被高手倒扭住一双衣袖,飞脚踢飞出去,倒在地上半天也爬不起来。
正是:强敌一现身,全军皆淹没。未知众人性命如何,请听下折分解。
第九折:文省长谋取人民福不得已举办冠军赛下半折(十六:四将)完
初稿于二零一零年七月十一日中午
定稿于二零一一年九月八日六点五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