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禾意从善如流的点头:“我知道嘛,你还是我挺爱操心的,你不也是这样么?”
一样的爱操心。
宿禾意说完之后,又觉得心里暖暖的,俯身抱住了顾漠:“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她说:“除了我父母,你就是最关心我的人了。”
也许她只是打一个小小的喷嚏,顾漠都会非常的在意。
所以,宿禾意也想加倍的对顾漠好,将他给予自己的温柔,也通通都给他。
也许顾先生也很需要呢?
没错,顾漠很需要。
就算在人前冷淡漠然,当他被人放在心上在意的时候,依旧会不再冷硬。
“小炎应该起床了,我去她房间里看看。”
虽然暂时逃过了这个话题,宿禾意却并不认为一切可以轻松下来。这事情能瞒着顾漠多久,她不知道。而等到对方将那个孩子的头发寄过来,如果她的孩子真的还活着……到时候的处理方式,就会完全不同了。
顾炎宝宝昨晚看一道物理题看的挺晚,这个时候还睡眼惺忪的,被宿禾意叫醒,嘟囔着张开了双手:“妈咪……”
宿禾意附身靠过去,将小朋友抱起来:“还困吗?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小朋友嘀咕说:“不睡啦,该起床了。”
他很有自制力,给自己决定了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基本都不会再有任何的改变。
像顾萌宝这样的小孩子,也确实不多。
“早饭已经好了,那就先洗漱,然后咱们吃饭。”
“好的。”小朋友靠在宿禾意的怀里,身体软软香香的,像个粉粉的糯米团子。
摸了摸顾炎宝宝的黑发,宿禾意问他:“有没有想去的地方?这附近也有不少好玩的。”
“我想想吧。”小朋友准备选择一个最合适他们的项目。
“行,你慢慢想。”
宿禾意在浴室陪着小朋友洗漱完,换好衣服才出去吃饭。
“爸爸!”
小朋友看到顾漠,开心的跑过去:“爸爸你买的很好看。”
基本上,现在的顾炎小朋友已经练就在了,在顾漠和宿禾意面前就可以做一个黏人撒娇精,但转头就能在外人面前显现出骄矜的高冷来,从小就学会了两幅面孔。
“原本想找最早那个版本,但是现在市面上已经没有,我拜托了一位教授,如果他能够找到的话,再重新给你一本。”
“嗯嗯!”
“什么呀?我怎么不知道?”宿禾意还真的没有听明白这俩人在谈论什么内容。
“之前的事情了。”
也就是还在宿禾意来到他们身边之前,顾漠曾经给过小朋友一本,里面都是些看起来简单,但实际上很有深意的故事。
“我差点以为你现在就买什么教科给他看呢,吓死我了。”
要真是那样,宿禾意大概觉得这两父子都疯了。
“教科有什么意义?”顾漠的时候,很少研究学校发放的教科材料,都是看自己感兴趣的内容。就连哲学都曾经涉猎过。
不过,顾漠研究最透彻的,大概是心理学。
人心这种东西最难揣摩,但凡是能够将人心看透的,古往今来无一不是大人物。
而顾炎小朋友虽然很是天才,但顾漠也没有打算过去xiàn zhì他怎么学习,他有他的办法,除开他认为能够帮助到顾炎宝宝以外的,就都由小朋友自己去把握这个度。
“行吧,你们都是高智商,我这等凡人比不得。”
“你难道就是凡人了?”顾漠轻笑,“你这段时间做过的投资案,哪一个拿出去,都能够让你成为业界的新星,你要被别人当成偶像看待的。”
宿禾意对于经济变化的魔鬼直觉,连顾漠都说不透。
她对数字太过敏感,无论什么样的材料给到她,都能够从中准确发现自己想要的,那些股市上的波动,更是如此,她可以精准的判断出市场风险以及用数据去分析模拟出之后可能的走向,这种本事,如果不是天分,大概练习一辈子都练习不来的。
宿禾意耸耸肩,她自己确实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这上面是很厉害的,也没有觉得所做过的事情有何值得称赞的地方。因为在她看来,这就是非常简单的,一眼就能够看穿的事情。
“但是我跟你比起来,还差的好远。”宿禾意抿抿唇,“我最近把你过去五年的投资项目都看了一遍,你为什么可以做到,让那些一看就会亏本的生意,起死回生的?”
“也许,只是因为是我投资的。”顾漠回答的云淡风轻,乍一听狂妄又自大,可这恰好是最为真实的。
顾漠两个字,就是金融界和投资界的神话,他买什么股票什么股票涨,他投资哪家公司哪家公司就能成功挂牌上市,他几乎成为了一个站在云端的代名词。
“我发现,就连这边,我在公司里都经常听说你的名字,他们说起你的时候,眼睛里全部是崇拜的光。”宿禾意讲自己所看到的,那对于她来说,其实是很震撼的。能够那么直观的知道,原来在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是那么厉害。
若是在他们认识之前,宿禾意听到顾漠这个名字,也只会觉得是个高不可攀,无法靠近的传奇。
但现在,这个传奇就坐在她的身边,唇边挂着浅笑,听她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却专注的像是在研究哪一只股票更有投资潜力。
宿禾意最近经常想到的一个词大概是幸运,比起这个世界上的动荡,比起那些疾病缠身,生离死别,比起那些无可奈何,缘分不够的人,她实在是很幸运。
也许那段痴痴傻傻的生活,是不够幸运的,她那时候所经历的一切,对许多人而言都是种灾祸,也没有人希望自己去经历那样的过去。若是没有顾漠,宿禾意兴许也会觉得那样的日子对她而言,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只是在浪费本就短暂的生命,也阻挠了她去完成原先计划好的人生梦想。
但因为有了顾漠。宿禾意便觉得那段经历对她而言是幸运的,她若是没有在游乐场工作,应该永远不可能和顾漠有任何的交集,两个人永远都是一条平行线而已。
从那个时候开始,她的人生,她所遇到的一切,便都是幸运的。
虽说现在也不是那么的完美,她的生活里也出现了让她没有办法安稳度日的麻烦,可总的来说,她的生活仍然是掌握在她手里的。
吃完早饭,趁着外面阳光正好,他们往人少的地方溜达了一圈。
回到家之后,宿禾意便找了个机会,和顾漠聊起来顾家的一些事情。
“你之前一直告诉我,你在顾家除了顾琤和太叔公,还有其他的敌人……到现在你也不知道那个人的身份么?”
顾漠只是简单提过那么一两句,但宿禾意记性很好。
“事实上,我没有任何的证据,也没有半点的线索。”顾漠摸了摸宿禾意的脸,仍然很轻松的样子,“我想那个人以前并未出手过。”
“那你怎么能够判断你还有敌人在顾家呢?”
“应该说,顾家里想要让我死的人,不只是他们而已。”
当初那些暴露过野心yù wàng的,都已经被顾漠处理干净了,现在剩下来的,也难保没有仍旧有那样想法的。
而顾漠的担心,没有告诉宿禾意。
他认为,那个目前为止还藏在暗处的人,应该是有所依仗的。
或许那人的手里有什么,才能够这么久了都按兵不动。
顾家并不是一汪平静的池水,而是孕育着汹涌波涛的大海,顾漠有顾漠的傲慢,但他不会掉以轻心。
“那……你觉得那个人可能是谁?”
宿禾意想了很久,最能够来威胁她做那些事情的人,就是顾漠的敌人。
因为想要对付顾漠,所以才要从她这里问出,段颖的下落。
至于那人找到段颖在什么地方以后,又要做什么,这个宿禾意猜不透,但想想就知道,这中间肯定是有什么目的存在的,那个人总不会做无用之功吧?
宿禾意又想,能够神不知鬼不觉查到那么多事情,连顾漠曾经都没有找到的秘密,那人既然有这样的本事,证明这个人很厉害。
这么厉害的一个对手,顾漠不应该没有警觉。
所以宿禾意选择了从顾漠这里来打听一下,看看是否能够知道些有用的信息。
“怎么突然好奇这个问题?”顾漠抬起她的下巴,黑漆漆的眸子盯着宿禾意清澈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