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瑜不敢置信,“竟是一个知情人都没有吗?”
谢苒叹气,“倒是有一个知情人,但是他不会说的。”
“何人?”
“朕的大哥,现在的晋王,若非父皇只有两个儿子,现在我与大哥怕都是个死人了,大哥当年为了保下我,从此困在那间宫殿里,父皇临去之前,还死命抓着大哥在他床前立下重誓,绝对不能把那件事告知给任何人,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谢苒也是动了气,一拳捶在青石上,“当年我还年幼,只能看着大哥发下那样的誓言,朕只能告诉你,那件事前前后后都逃不脱祖母的师门——问天阁,你的小女儿和顾家那小子现在都算是问天阁的分支弟子,问天阁每十年有一次大比,前十名会进入内门,学成后下山,自此再也不能回山,所以,要是想从源头查起,只有这一个办法。”
楚瑜低声念了几遍,“臣知道了,但是,江南那边还请陛下派人,除了六公主的事情,还有税收之事,毕竟,八大世家基本都是从清河出来的,宋家最近的动作好像有点频繁。”
“宋家不安分又不是第一天了,宋辰那个老头子年纪越大竟越发异想天开起来,送了一个女儿进宫还不满意,这是要把他们家的所有姑娘都送进来吗!”
“宋家这次做得实在是奇怪了一点,但是其他几家也不可不防。”
“朕心里有数,对了,听沈彧说,他夫人的远方妹子现在住在清河老家,他夫人现在回了清河忙着给妹子找夫婿呢,不如,就让沈彧去吧!”
“沈大人必定很感激陛下。”
谢苒笑了出来,“他之前一直跟朕说,说清河那里有个他十分看好的年轻人,就等着人家入仕呢,天天在朕耳边说得朕都要烦死了,干脆,这次把他丢出去。”
楚瑜也笑了,之前凝滞的气氛又一次圆转起来。
楚菡烟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看着楚夫人和皇后、沈妃谈笑风生,她有那么一瞬间的绝望,觉得自己一辈子可能也变不成这样长袖善舞的模样了。
赵妧漪看着楚菡烟脸上的沉痛,笑出声来,“小丫头,你怎么这副表情,莫不是本宫这里的吃食不合你的口味?”
楚菡烟忙放下碗筷,侧身行礼,“不是的,只是我年纪小,刚刚在车上又吃了好多糕点,结果看到娘娘这里的好吃的这么多,自己却吃不下了,我是为了这个才难过的。”
“真是有趣,凝霜让小厨房照着今日的份例再做一份,给楚小姐拿着。”
“是。”凝霜退出去。
楚菡烟悄悄抹了一把手上的冷汗,无声地出了一口气。
赵妧漪放下茶杯,带了些好奇的神色,问道:“其实,今日还有一件事,前些日子听说京中来了个算命的,算得灵验无比,本宫在宫中,不得见,只是后来听陛下说,顾家的小公子和楚小姐得了同一个批语,不知,可是真的?”
楚夫人点头,“娘娘说的不错,臣妾在家中还为了这件事发愁呢。”
“夫人不必忧心,世事无常,很多事到了后来可能都会有变化,咱们现在都说不准的,顾家的小公子本宫未曾见过,但是听说也是个好孩子,楚小姐我看着甚好,不若本宫做个媒?”
楚夫人强笑道:“娘娘好意,只是现在孩子们都还小,他们也从未见过,若是那顾家小公子日后有了心悦之人,倒是强人所难了。”
“倒是本宫孟浪了,好了,不说这些了,咱们往青麟池去吧,午宴就摆在那里,咱们先去看看风景。”
几人起身随着赵妧漪去了,楚夫人和楚菡烟走在后面,楚夫人给了楚菡烟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楚菡烟小心点了点头,楚夫人欣慰一笑,隔着宽大的袖子握住了她的手。
赵妧漪权当没有看到这手底下的官司,只是和沈妃说笑几句,走到御花园的时候,却听到一阵嘈杂之声,赵妧漪皱了皱眉,飞雪上前查看,回来的时候脸色极差。
“娘娘,是纯美人,不知怎的和唐嫔起了争执,宛妃和容妃路过,现在,吵着呢!”
赵妧漪回头对着楚夫人歉意一笑,“夫人,我先去处理宫中事务,沈妃留下,烦请您在这里等一会儿了。”
“不敢当,娘娘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