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的心脏如同暴风骤雨般跳动,每一次心跳都带着巨大的压力。沈静此时的模样让他无法呼吸——她的皮肤苍白,曾经清澈的眼神如今显得浑浊而迷茫,几乎没有一丝生气。她的身体被束缚得死死的,四肢被机械化装置紧紧固定,电线和管道从她的身体四面八方地伸展过来,仿佛她已经成为一件无情的实验品。她的头发被剃光,光滑的头皮下似乎藏着无尽的痛苦与挣扎。她的呼吸微弱,眉头紧蹙,嘴唇苍白,面容瘦削得可怕。
刀疤的愧疚让他无法忍受——这一次,他没有能够及时救她,反而让她在黑塔的实验中忍受如此的折磨。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情绪,但很快,他的眼神恢复了坚定。他不允许自己再为过去的错误懊悔,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救她出去。
“沈静……”刀疤低声呼唤,她的名字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召唤,痛苦而渴望。他没有去看她被束缚的模样,而是轻轻伸手,碰触她冰冷的手腕,试图感受到她是否还活着。
沈静的眼皮微微动了动,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但依然没有力量回应她的呼唤。她的嘴唇轻微颤抖,似乎想要开口说什么,但声音极其微弱,几乎听不见。
“你能听到我吗?”刀疤咬牙问道,低下头,凝视着她苍白的面庞。他忍不住伸手抚摸她的额头,那一刻,他的内心充满了无尽的愧疚。她为了帮助他走到这一步,而他却没能及时带她逃离这里。
沈静终于勉强点了点头,那一瞬间,刀疤几乎感到泪水涌上眼眶。他试图压制内心的情感,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道:“我会带你走的,沈静,咱们一定能出去。”
他将她的脸庞轻轻托起,试图让她保持清醒。“撑住,我会带你回去,一切都会好起来。”
刀疤开始检查她身上的装置,这些电缆和管道紧紧绑住了她的身体,他知道,只有解除这些装置,才能让沈静恢复一丝活动的自由。然而,这些束缚装置远比他想象的复杂,锁链和电缆每一处都被固定得极其紧密,完全没有给她留下任何喘息的空间。
刀疤沉默片刻,他从旁边的工具架上抓起一根钢铁钳子,快速朝着她的束缚装置展开攻势。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但每一次的拆卸都格外坚决。那一刻,刀疤的内心充满愧疚:他知道,她之所以受尽折磨,是因为自己没有及时救她。每一次拆解装置,他都忍不住恨自己没有早些发现她的处境。
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嚓声,沈静的四肢终于解除了部分束缚。刀疤迅速松开她身上的电缆,看着她轻微恢复了些许自由。沈静的身体仍然极为虚弱,脚步不稳,几乎无法站立。她依旧靠在刀疤的怀中,气息急促,微弱的呻吟声从她的嘴唇间发出。刀疤知道,她几乎无法独立行走,她的身体已经被完全摧残。
“沈静,你能站起来吗?”刀疤轻声询问,目光焦虑而无奈。
沈静勉强点了点头,尽管她的眼睛里满是痛苦,但她依然努力让自己站直了身子。她的步伐虚浮,几乎随时都要跌倒。刀疤迅速扶住她,用自己的力量支撑着她的身体,低声安慰道:“我在这里,不要害怕,我们一定能走出去。”
然而,在沈静微弱的回应之后,刀疤很快察觉到时间越来越紧迫——门外的脚步声正在渐渐逼近。刀疤的心跳再次加速,外面的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而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死神的低语。无论如何,他必须让沈静活下来。
刀疤知道,他没有更多的时间了,门外的守卫随时可能到来。他低头看了看沈静,尽管她的身体虚弱得几乎无法支撑自己,但她依然咬紧牙关,不愿让自己倒下。她的眼中闪烁着一丝坚定,那是她的意志力支撑着她,不愿放弃任何一线生机。
“我们得走,沈静,”刀疤低声说道,他的声音带着急迫和焦虑。“我们必须快点,否则——”
沈静微弱地点了点头,刀疤看到她嘴唇微微动了一下,试图说些什么。但她的声音依旧很微弱,仿佛已经不再属于她自己。
他紧紧扶住她,低声说道:“别担心,我会照顾你的。”他知道,这次的逃亡将是生死一线之间,沈静几乎无法站立,而他也不敢让她走得太远。刀疤决定带她逃离这里,哪怕每一步都充满了危险和未知。
突然,门外的脚步声变得越来越急促,刀疤猛地推开门,迅速拉着沈静冲了出去。脚步声追得越来越近,但他不敢回头看。沈静虚弱的身体几乎没有支撑力,刀疤不得不在她脚步虚浮的时候,一手托住她的腰,一手握住她的手,拼命带着她跑。
“快,沈静,快点!”刀疤低声催促,但他知道,在这条生死线上,速度意味着一切。沈静的身体已经接近崩溃,但她的眼神依然充满求生的渴望,刀疤深吸一口气,他没有停下,他知道,这一场生死较量,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黑塔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