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还没死,只是睡着了。”说完,不相信地用手指戳一戳,再戳,见两条鱼隔了很久都没动,才不得不相信,金鱼确实已经死了。
赵予舒看着表弟懵懂又慌张的模样,知道他们已经意识到了后果。她这才缓慢开口道:
“金鱼都被你们养死了,现在不会闹着要养金鱼了吧?要等你们长大后,懂得如何照顾它们了,再继续养。不然总是像今天这样,把鱼养死了,鱼多可怜啊。”
“死亡就是这个样子的,不会动不会吃也不知道有人打它,不知道疼痛。你们也可以想象成,它们永远的睡着了,再也不可能醒来了。”
商店这边的小朋友安静地受教,而赵志灵家门前则人来人往,一片热闹景象。
乡亲们步履匆匆,将自己精心晾干的花粉交给赵志灵过秤、记录,而后换回一叠现金。整个过程秩序井然,有条不紊。
玉米花粉虽说产量比松花粉稍低,但收购价也略高一些,4元一斤。如此一来,大家拿到手里的钱也还是比较可观。
基本上全村每家每户都获得了售卖玉米花粉的收入,就连动作最迟缓的胡老三家,也卖了306块。大家满心欢喜。
唯独孙婆子家是个例外。
自从上次卖松花粉尝到了甜头,孙婆子这回很是积极地采花粉。她不仅采了自家老两口地里的玉米花粉,还将儿子家玉米地里的花粉也一并采了,美其名曰:
“我奶大的儿子,难道不该先孝顺老娘呀。我自己亲自采,也省得他们去采了卖钱再给我,不是更省事吗?”
实际上,她不过是担心儿媳不愿意给她钱罢了。
结果在晾花粉时,她又起了别样的心思。琢磨着:若是将花粉晾干,重量至少得轻一半。卖的时候不就少了钱吗?
她心想,反正卖花粉的人多,自己把湿花粉混入其中,应该不会被发现。
于是,孙婆子仅仅晾了第一天采的玉米花粉,后面采的都是随意堆放在一边。等到开始收购花粉时,她直接将湿花粉全部放在袋子里面,把干花粉放在表面。就这么拿过来卖。
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赵志灵只摸了一把,就发现了情况不对:孙婆子的玉米花粉不仅潮湿,不少粉还长了霉。入口的东西,肯定不能要这样的。于是果断拒绝:“婶子,您这花粉我不能收。您还是拿回去吧。”
孙婆子当场发飙:“我辛辛苦苦采了一个多月,才得了这么些花粉,你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你得赔我钱。”
赵志灵将袋子下一层的花粉扒拉出来,露出里边的霉点,说道:“这些花粉都是要做入口吃的东西,可万万不能马虎。我们家收货、加工,每个步骤都不曾偷工减料。您这花粉已经长霉了,我们怎么敢要?”
孙婆子闻听此言,顿时就心虚,但嘴上依旧不肯罢休:“你们收了那么多花粉,再收我这点花粉混在里边,怎么就不行了?反正别人也瞧不出来。”
赵志灵顿时气结:“我要是把您这长霉的花粉混在好花粉里面,这不是砸自家的牌子吗?万一客户拒收所有的货,我们岂不是要亏的倾家荡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