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玉墨当差,朝着保和殿门前走出,一路匆匆行至内务府,内务府如今也在过除夕,如今玉墨在宫中名气很大,有小宫女见了入内与秋然禀报。
待秋然出了内务府,见着了玉墨听得了玉墨来意,二话不说便安排了一个马车。
等待间隙,秋然看向玉墨,眼中带着喜意:“贞容,好事将近啊。”
玉墨圆脸上荡漾了红晕:“嬷嬷没来由拿我打趣。”
“贞容你走了,养心殿中御前的事谁来管?”秋然问道。
玉墨想了想,还是凑了上前,这个人情还是可以做的,青云入主寿康宫耳房这件事,秋然的心思定能猜测一二。
待秋然听清楚了玉墨口中的话,神色虽惊诧,但还是点了点头。
“皇上的心思,谁也猜不透。”
“咱们各自当好差事便是。”
“谁说不是呢?”
玉墨上了马车匆匆从紫禁城一路赶往了那尔布府上,在马车的身后,还跟着一辆由内务府小太监拉着的牛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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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今夜,万家灯火通明。
当然,除去了原先兵部侍郎府上,一转眼,安陵容上位以后,京都之中百官如今更是人心惶惶。
反又没有兵力反,眼看着齐家和成鸣复已经结成了死仇,如今的兵权都被握在了新君手中。
今日青樱入宫,一直到如今还未出宫。
下晌的时候,宫中来人,说要府上去个女儿,打听了,乌拉那拉氏近亲几家的女儿都入了宫中,此时那尔布正端坐在上首,面对着满桌的美味佳肴丝毫没有动筷之心。
他的神色忽明忽暗,在一旁的那尔布夫人亦是如此,她的心中更是多了些紧张。
青樱一去未归,她心下担心,宫中要求又送个女儿入宫,她便把府上最讨厌的庶女送入了宫中。
她转过头朝着那尔布问道,语气中不失焦急:“老爷,青樱入宫多时了,如今还未归家。”
那尔布的眼睛穿过花厅,朝着外头的夜色望去,在夫妇二人都食之无味的时候,那尔布府上的管家穿过长廊,奔到那尔布的面前:“老爷,宫中来人了。”
“是皇上身边的贞容。”
那尔布夫妇二人瞬间起身,一路去往前院,那尔布夫人更是手心出了汗意,她的女儿她知晓,这些日子日日闭门不出,日日对着那盆绿梅发呆。
心中对新君的怨恨更是多了一层,若不是新君好端端的,来推举新政,威逼臣女和离,如今怎么能落到这般地步。
她女儿素来重情分,想到这,她脚下的锦履如同生风一般,在长廊之中发出塔塔塔的声响。
此时,玉墨正静静的站在那尔布的门前,在她的身后还有着一辆牛车,牛车之上正是一脸安详的青樱,安详到能够被人误以为是睡着了。
只是那锦缎之下,却已经早已经没了起伏。
见到了那尔布夫妇二人,玉墨颔首见礼,随后说道:“今日皇上命本贞容前来传令。”
“乌拉那拉氏青云留在宫中,住进寿康宫耳房,留在皇上身旁伴驾。”
“至于青樱格格,太过思念先皇后,已经跟着去了。”
“大人,夫人,还请节哀。”
那尔布夫人眼中惊慌,那尔布一把扶住了他的妻,面上还算镇定,转头朝着玉墨颔首,喉结上下滑动,沉声道:“多谢贞容。”
待玉墨离去,那尔布夫人从府中奔出,见了门前牛车,牛车之上的却是青樱的身躯,花一般的女儿却陨落在除夕之夜。
“万家灯火,却独独无我。”
“我的儿啊!”
那尔布夫人的哭声溢出红唇,却被一只大手上前捂住。那尔布的声音传来:“你在这处这般哭,是想要咱们府上落得兵部侍郎的下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