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第二个事情呢?\"
离火追问道。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抵住下巴。
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庭的脸上,注意到对方眉间一闪而逝的蹙动。
庭的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指腹在瓷釉上反复划着圈。
他垂下眼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才开口,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尾音带着几不可察的颤抖,
\"离火...其实这件事我本不想找你帮忙。\"
离火观察到庭的左手正紧紧攥住和服下摆,昂贵的丝绸面料被抓出深深的褶皱。
这个向来以优雅着称的宇智波长老,此刻竟连最基本的仪态都难以维持。
\"可我实在是不知道还能找谁了。\"
庭终于抬起眼睛,离火在他瞳孔深处捕捉到一丝罕见的脆弱。
那双向来从容不迫的黑色眼眸,此刻竟泛着些许血丝,眼下挂着淡淡的青影。
离火没有说话,只是将茶壶向对方推近半寸。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庭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他双手捧起茶杯时,离火注意到他指尖的轻微颤抖。
庭啜饮一口已经微凉的茶,声音渐渐恢复平稳,
\"自从我重新成为长老以来,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我竭尽全力收拢以前的亲信,并试图重新掌控族中的鹰派势力。\"
他的食指在杯沿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
离火微微颔首。他清楚地记得这一个月来,庭的宅邸夜夜灯火通明。
庭突然放下茶杯,瓷器与木桌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苦笑,右手无意识地按在太阳穴上,手指在缓缓地按压
\"但局势比想象的更棘手。根部停止施压后,鸽派势力如雨后春笋般扩张。\"
离火眯起眼睛。他注意到庭在说\"鸽派\"这个词时,右手食指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这是对方极度压抑怒气的表现。
\"富岳...\"
庭的咬肌绷紧了一瞬,随即强迫自己放松,
\"在火影支持下,已经垄断了族内话语权。就连我给你挑选亲信这件事...都是通过五道中间人周转才办成的。\"
庭的身体突然向后仰去,重重靠在椅背上。
\"表面上看,我重修了宅邸,恢复了长老待遇...\"
他的手掌在扶手上来回摩挲,像是在确认实感,
\"但鹰派已是强弩之末。\"
离火注意到庭说这句话时,目光短暂地飘向窗外火影岩的方向,瞳孔微微收缩。
庭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平静,这种平静下隐藏的绝望让离火眉头微动,
\"没有外力相助想扳倒富岳简直痴人说梦。\"
会客厅陷入沉寂。庭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节奏逐渐紊乱。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用手撑着扶手缓缓起身。
\"我该走了。\"
他说这话时避开离火的目光,转身的动作略显僵硬。
离火的目光落在庭的背影上。这位宇智波长老的肩线比一个月前单薄了许多。
就在庭的手指即将触到门框时,离火突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