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玄剑宗穆长青。”那人闻声放下手中玉简抬头看向她。

明明只是静静的端坐在那里，却自有一种风骨。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穆长青？”余涟眨了眨眼睛，这个名字余涟并不陌生。

在流云宫时，余涟就经常听到侍女们聚在一起讨论这个名字。听说那是玄剑宗宗主舜华仙尊的大弟子，玄剑宗的大师兄，除了这些以外，那些侍女们最多提到的，就是他那过人的天姿和那张让人见之不忘的脸。

如今一见，余涟想，自己听到的八卦里竟然还有一个是没被夸大过的，莫名的让她有种倍感欣慰的感觉。

彼时，余涟怕自家阿姊见了自己一身伤而担心难过，不敢回流云宫。便央求着穆长青能让她跟着他一起同行。

余涟现在也想不清楚，自己那时除了怕阿姊担心这一个原因外，心中是不是还有其他原因。她只知道，初见时的那惊鸿一眼，便让那一抹白衣在她心中从三百年前停留到现在。

她跟着穆长青一起又进了北荒深处，寻找穆长青所说的玄铁。穆长青还带着她一起揍了那个当时害的她差点丧命的长蛟。

直到最后，明明自己身上的伤势已经基本上都痊愈了，自己还是跟着他，一直跟着，陪着穆长青近两百年。

因为穆长青是剑修，喜欢用剑，她便弃了自己常用的长鞭，开始学着他用剑。因为他常常身着白衣，自己也学着他每天一身白衣。

慢慢的，余涟觉得自己变得已经不像以前的自己了，但是余涟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她甚至有些甘之如饴。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知道，自己想待在穆长青身边，一直一直陪着穆长青。

直到……有一天，自己与阿姊传信时，阿姊的那一句话。

“余小涟，离家百年，久不归来，你莫不是看上了那玄剑宗的大弟子了？”

像是突然间拨开了迷雾一样。

余涟才终于明白，原来，原来我是心悦他的。

明白自己的心意后，强忍着心中的羞涩，余涟跑到穆长青面前，对穆长青表明。

但是……穆长青却拒绝了她，说他只想一心修道，并无心于情爱。

那时的自己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被穆长青这么干脆利落的拒绝，她心中难过，转身就想跑，穆长青却将她拦住。

“阿余，我现在还记得初见你时，你一身红衣，手执长鞭，煞是好看。而如今却……其实你根本没有必要学我，做你自己就很好了。”那是两百年来，余涟第一次看到穆长青笑，笑眼中好像有着飞星碎琼。

回到流云宫后，自己一直都想不通，穆长青那时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如今闭关静心百年，余涟终于才明白。

阿穆，是把她当做妹妹看待的，才会是那样的眼神……温柔，宠溺又带着几分无奈。所以她才会觉得，那个眼神和阿姊看她时是何其的相似。

不过……

余涟翻身用手指捏了捏自己的下巴，那两个侍女口中的，阿穆喜欢上他新收的女弟子？在穆长青身边呆了两百年有余，深知穆长青秉性的余涟表示，这要是真的，那么母猪怕是都会上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