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敢不敢。”陆铭威一甩袖子,直视着陆老夫人,神色前所未有的冷冽,“云氏,说到底你也不过是外嫁的女儿,是我陆家的媳妇。在宗法面前,就算你再高高在上,还是得乖乖的受我管制,若是再敢出言不逊,本族长就能做主,替陆家修了你这毒妇。”
“你、你……”陆老夫人捂着胸口,右手靠在桌上支撑着身子,粗重的喘息着,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没想到为了陆家,她操心了大半辈子,如今所落得个要被修弃的下场,这是要她的命啊!
“老夫人,您冷静一点,消消气,消消气啊。”凌霜赶紧顺气,老夫人先前被大少爷气的心率不齐,现在又被族长气的双眼泛白,嘴唇发青,苍白的脸逐渐变成土黄色,显然是被气的很了,要是这一口气上不来,老夫人就凶多吉少了。
“老夫人,老夫人,大少爷他不肯来。”凌霜这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帮陆老夫人是顺过气来,那边去请陆决明的家宁又出了状况。
“大少爷为什么不肯来?”
“老夫人,大少爷他……”家宁眼神闪烁,恍惚其词。
“作甚吞吞吐吐的,有话快说。”
“回老夫人的话,大少爷他不肯换衣服。”
“老身是让你去请大少爷,可没让你管大少爷换不换衣服。”
“可是老夫人,大少爷那身衣服实在是,实在是不合适啊。”
“有什么不合适的,赶紧去将大少爷老身带来。”陆老夫人怒气未消,家宁又说的吞吞吐吐,焉语不详,惹得陆老夫人一顿训斥。
“是,是是是,奴才这就去。”老夫人现正在气头上,若是再不撤退,这把火估计会烧到他的头上,至于衣服问题,随他去吧,该尽的本分他也尽了,要是老夫人再被气着了也怨不得他。
“娘,您这是怎么了?别跟下人一般见识,快消消气。舒兰,快来帮娘顺顺气。”陆重楼刚一进门,就看到族长一脸阴沉的坐在一侧,而自己的母亲正一脸怒气的坐在主位,苍白着脸强行撑着,好似下一刻就要昏厥过去一样,他心里一急,连忙朝王夫人喊道。
“是,老爷。”王夫人赶紧上前。
“重楼,你回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儿子回来有了底气,陆老夫人竟觉得不是那么难受了。
“老夫人安好。”
“你是?”陆老夫人将休息力都放在陆重楼身上,丝毫没有注意到陆重楼身后还有一个陌生人。
“某姓楼,是陆员外的朋友。”楼知县微微一点头说道,他和陆重楼虽不曾见过面,可对彼此都有耳闻,他有心结交,陆重楼碍于身份也不能拒绝,如此倒是不用找进府的由头,由陆重楼引进来更好。
“对了,娘,这是这是我们山阳县县令楼大人,楼大人,这位是我母亲。”陆重楼赶紧让开身子,替他们做介绍,说完又将陆铭威介绍给楼知县。
陆重楼今日一早就出门查账,直奔楼家药铺,王夫人打着随身照顾的名义,也跟着一起。而楼家药铺的伙计为了生计,也不敢在东家面前乱嚼舌根子,所以街上传的沸沸扬扬的事,陆重楼和王夫人还不知道呢。
“什么?楼大人?”陆老夫人大惊,家丑不可外扬,那些事情要是让楼大人知道了就做不成了,“重楼,快,快——”
“老夫人,奴才把大少爷带来了。”
陆老夫人话还未说完,外面就传来一阵喧闹声,众转过身来,就看到一个显眼的明黄色身影,和另外几条人影推推搡搡的走进。
见此陆老夫人眼前一黑,若非有王夫人扶着,差点就脚下一软,一下子栽倒在地上。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群刁奴,快放开我。”陆决明被家宁带过去的几个下人架着,拉扯间衣衫凌乱,脚步踉跄,他用力的挣扎着,想要摆脱控制。
青黛跟在身后,拳头一下一下的打在架着陆决明的下人身上,口中喊道:“快放开我相公。”
众下人痛的龇牙咧嘴,鉴于男女有别,现在又有外人主人在,下人们不敢还手,只得任由青黛那犹有千金之重的拳头落在身上。
这阵势看的楼知县一愣,指着陆决明他们,又看了看陆老夫人他们,错愕的问道:“你们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