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开,本王不需要你扶。”晋王甩开信使,又是踉跄了一下,才真正站稳。
过了一会儿之后,他又问道:“是谁下令不让巡逻的?”
如果没有人下令,普通士兵肯定没有这个胆子。
“回王爷,是大将军下的命令。”信使说完,见晋王的脸色又黑了三分,他赶紧补了一句,“不过最先提出来的,并不是大将军,而是军师。军师在一次外出后,回来就神神秘秘的,偶尔还会精神恍惚面露愧色。过了没多久,军师恢复正常之后就开始游说大将军撤掉边境巡逻,只留下营地的。”
信使很纠结,军师多才多智,就连他们这些普通士兵都十分佩服,可大将军是他的直属上级,他也不想大将军被王爷误会。如果这样说了,他就是得罪军师了,可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将军抗下所有的罪名。
晋王一怔,怎么是他?
下一刻火急火燎的吩咐道:“快,你赶紧回去告诉大将军,让他把军师抓起来,本王随后会到,至于药材方面,本王会想办法解决。”
“是,王爷,属下告退 。”
信使退下之后,晋王焦躁的在原地转了几圈,才向大门走去。
晋王现在一个疯狂的想法,那就是太子还没有死。
军师是他的幕僚,但是在投靠他之前一直是太子的幕僚。
军师做太子幕僚的时候,有一个同门师弟,不过这个师弟,因为和太子政见不和,不小心顶撞太子后不明不白的死了。
军师认定了是太子将他师弟秘密处死了,遂转而投降他,只为了能替师弟报仇,十年前太子的行踪,就是他的投名状。
不过军师不知道的是,他的师弟确实死了,却不是太子做的,而是外族细作所为,只因为种种原因,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太子,而太子又没有机会解释,这才造成了这个误会。
不过他并不想像军师解释,毕竟能打击太子,他何乐而不为?
但是现在,听信使的说法,军师似乎已经知道他师弟的死因,并且将自己也列入到报复对象之中。
刚走出大门,就看到一个面无须发的人迎面而来。
晋王笑道:“榆公公,不知今日怎有空闲到本王的府邸来?”
榆公公是父皇身边的红人,他多多少少,还是要给些面子的。
“晋王爷说笑了,洒家整日伺候皇上,哪里得空闲。今日洒家来,是替皇上传旨的。皇上有旨,宣晋王进宫一叙。”榆林也是笑着打了个千儿,随后手一伸,做出个请状,“晋王爷,请随洒家进宫吧,皇上还等着呢。”
“榆公公,不知父皇宣儿臣,所为何事?本王这刚有一点要事要办呢。”晋王心沉了下来,父皇从未主动宣他进过宫,这个时候宣他,难道是知道了什么?
榆公公将后面一句忽略了个彻底,眼不眨的说道:“晋王爷,洒家只是个奴才,皇上的事情,洒家哪里能知道。倒是晋王爷,您去了不就能知道了。轿子已经准备好了,王爷只管上轿即可。”
晋王一听,瞬间明白了,这哪是宣他进宫,这分明就是逼着他进宫。
这,也好。”晋王走进轿子,这一刻他对皇帝的很细达到最顶峰。
凭什么,母妃不过是完见了父皇一刻钟,就只能做贵妃。
凭什么,他不过是晚生了一注香的时间,就要处处低于太子。
凭什么,他和太子同样是父皇的儿子,太子就能得到父皇的全部宠爱,而他只能站在暗处偷偷的羡慕着。
凭什么,父皇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带着太子,甚至不顾天家礼仪抱着太子,而他也想被父皇温柔以待,也想被父皇亲昵的抱着,但是换来的永远都是要守礼的训斥。
凭什么,凭什么就只有太子特殊,凭什么太子什么都有,而他什么都没有。
他不甘心,他妒忌,他疯狂的嫉妒。他心里产生一个疯狂的念头,既然自己得不到,那就把它抢过来,如果抢不到,那就毁掉它。
邵武县县衙。
陆决明茫然的看着桌上的请帖,时不时的摆弄一下,“青黛,你说怀远生辰,为什么要给我下贴?”
他和怀郡守彼此都知道,自己和对方不可能有何解的机会,而且在官职上,他比怀郡守低了不知道多少,按理说也没有理由给他下贴啊?
青黛接过来翻了翻,翻完后随意的丢在桌上,“我也不知道,不过相公只管去便是,那天那么多人,我料定他也不敢明着做什么,至于暗地里,难道我们还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