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莎心情十分难受，他并不记得昨天晚上具体发生了什么。手腕上的勒痕，可能是他在酒醉的情况下出于自愿和莱昂内尔玩的花样，也可能正如里昂那多所说，他被做了强迫，被那名笑容温暖，声音轻柔的圣骑士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那样的……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对温莎来说，都很可怕。若是自愿，他看上去就像一名荡丨妇，若是他当时不是自愿，则看上去像一只悲惨的小羊羔。最好情况是这两种可能都不是，他多么希望有人告诉他，那只是一场噩梦。

温莎站在那里发呆太久，里昂那多等了一会儿，终于不耐烦地催促：“你还在等什么？”

“抱歉，先生。我这就开始。”

天黑之后，里昂那多又画了两个小时。平常他不会工作得这样晚，平日在晚霞来临之前，他就会结束一天的工作，趁着自然光消退之前离开。毕竟晚霞会让色彩失真，而黑夜会让颜色看起来比白天更深一些。

拖着疲惫的步伐，温莎慢慢地踏上回家旅途。准确地说，是回他的出租小屋。月色很美，可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心欣赏，加圣斯通城现在已经被暖黄灯光笼罩，可这些灯，没有一盏是为他而留。

在圆环法师旅店呆了几个小时，直到夜深，温莎才踏上归家的步伐。夜露微凉，没有穿内衬的温莎狠狠地打了寒颤，靠在路灯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放松身体，双眼空洞而木然。不甚明亮的淡紫色眼眸中，映出另一个人的影子。

“我找你很久了，温莎小宝贝。”赖安·比尔脸上堆满轻浮的笑容，手指勾上温莎的下巴，“今天晚上有没有空，能和我去喝一杯吗？”

“别碰我！”温莎没好气地打开他的手，后退了两步，“我累了，我要回家休息。”

“哼，休息？”赖安·比尔抱着膀子嗤笑出声，“你明明就是个骚货，还装什么纯。我还以为你是处男呢，没想到……啧啧……”

在那么一瞬间，温莎觉得他可能出现了什么错觉。他似乎看见了赖安·比尔眼中闪烁着邪恶的光芒，就好像饥饿的毒蛇，对着潜伏许久，已经盯准的猎物，贪婪地流着口水。

“够了，比尔！”温莎生气地吼，“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的舌头拔掉！”

“哦，被我说中了吗？小骚货。”赖安·比尔抓住温莎的手腕，用的力量几乎要将他的手折断，“还以为你是只小白兔，没想到却是只淫丨乱的母猫。今天晚上，你又会爬到哪个男人床上？”

“闭嘴！”

温莎一脚踢上赖安·比尔的小腿，趁赖安惨叫时挣脱开来。他站到一边冷冷地看着那名下流的恶棍，看对方捂着小腿蹲在地上，对他龇牙咧嘴，好似一条随时会发起进攻的毒蛇。

“你如果再污蔑我的名誉，就不是让你暂时站不起来这么简单。”

温莎冷着脸绕过那条毒蛇，疲惫的感觉从身体深处翻涌而上。他现在只想回到属于自己的那件小屋子，躺在铺着潮湿被单的床上好好睡一觉。

那条毒蛇呼出冷气，似有蛇在对他吐信。魔法的光晕从赖安指尖溢出，如同漂浮在空中的金黄细沙，沙粒仿若有生命的触手，又好像金色的毒蛇，朝着温莎猛地蹿了过来。

温莎本能地后退一步，当他被毒蛇缠绕，倒在地上时，他有些后悔。地面不仅冰凉，还硬得厉害。当他后脑勺撞上铺路石块的一刹那，仿佛有几千名铁匠在他脑袋里打铁。金黄的火花在眼前绽放，脑袋里的巨大声音，发出连绵不绝的回响。

早知道这样，应该带一颗已经充能的符文石出门的。最近赖安对他的骚扰越来越频繁，正说明了对方已经对自己开始失去了耐心，但又不甘心放弃，温莎后悔自己没有早些想到这一点。

现在，躺在地上的温莎，后背因撞击带来的疼痛，而无法动弹。晚风吹动乌云，遮盖了月亮的光芒。使得赖安·别尔的身影轮廓，更为黑暗。

“狗娘养的！”赖安唾了一口，“威胁我？就凭你这文职法师？如果你乖一点，我本来不打算对你动粗的，狗娘养的！我想对你温柔的，很可惜你错过了最后的机会。”

赖安的力气比温莎想象中的要大很多，他拽着温莎的领口，直接把温莎提了起来。这样的接触，很快就让他发现——温莎里面什么都没穿。

“狗杂种！烂货！”他骂道，“长袍下面是真空，你这么会玩的？哈！我当初怎么就没有发现你的真面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