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不管,反正我就知道这些,你答应要给我烧金银财宝的,不能反悔。”
“烧烧烧,金银财宝,豪车别墅都给你烧。”慕容秋白翻白眼,不耐烦的挥挥手,就没见过这么财迷的鬼,“你又没坟头牌位之类的,我怎么烧给你?”
“谁说我没有了?有人已经帮我买了个墓地,就在西郊墓园,过两天就下葬。”
“你不是无主的鬼吗?”
“是啊,但是我死前签了器官捐赠协议,刚好救了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孩,人家看我是孤儿没人收尸,就专门在墓园给我买了一块。”
“……”
有钱人买的墓地,下葬的时候肯定也会烧不少陪葬品,冥币金子之类的还会少?
“有人给你烧钱你还要我给你买?”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你倒是说说看。”
楚原对对手指:“这不是只有你一个能看见我,我就想找个人记得我嘛。”
“……”
说的可怜兮兮,慕容秋白嘴角一僵,又不忍心反驳。
有点尴尬的挠挠头发,人死之后却没有一个人记得,好像是挺可怜的。
她“啧”一声,还是心软答应下来:“行吧,我以后每年过节都给你烧。”
“你不说你没钱吗?”
她嘴硬道:“我有认识的土豪不行吗?”
“行行行,你有后台你说了算。”
心愿已了,楚原飘飘忽忽穿墙而过消失了。
慕容秋白看着他消失的地方,十分羡慕,她要是也有这个本事就好了。
她猛然一拍脸颊打醒自己。
要是她也能穿墙而过,那就真的是死的透透的了,这可不行,她要是真死了,回来了都没人知道,连纸钱都没人给烧。
如此一想,她觉得还是得找个金主爸爸,然后远离老太太,等真的有希望活下来再说。
下定决心,慕容秋白一把拉开门,门边靠着一个人,她“嗬”一声,被吓了一跳。
她拍拍胸口仔细看去,赫然是几天没见的肖宗吾。
双手插在口袋里,单腿微曲,西装笔挺,戴着金边眼眶,头发整齐服帖,侧着的脸看着来有点朦胧,样子看起来帅极了。
“肖哥?你怎么在这里?你也生病了?”
肖宗吾抬头看过来:“我来医院看个人。”
慕容秋白干巴巴笑:“哦。”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慕容秋白没由来的紧张。
她舔舔发干的嘴唇:“那什么,我听蒋韩沉说,你不喜欢别人随便碰你,我上次在不夜宫的时候,没经过你同意就抱了你,对不起啊,肖哥。”
“没什么。”
“……”
空气又安静下来,慕容秋白撇撇嘴,在想自己是不是得找个借口开溜。
果然,任谁遇见小时候死缠烂打无理取闹的对象,总会有点心虚。
“你看完你外公了?”
“嗯?”慕容秋白发懵,突然意识到是在跟她说话,“嗯,看完了,准备回去了。”
“走吧,正好我也要回去,顺路送你。”
“不……不了吧。”
突然对她这么好,她有点害怕啊总裁爸爸。
肖宗吾推推眼镜,看了眼慕容秋白那警惕的小眼神,不用动脑子也知道她在想什么。
“怎么?嫌弃我?”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说完之后还讨好一笑。
“既然没有,那走吧。”
肖宗吾说完,没等她回答就转身离开。
望着他高大笔挺的背影,慕容秋白思考,自己现在偷偷溜走,以后遇见会被冷待的几率有多大。
正想着,前方肖宗吾停下来,侧过身子不说话看着她。
这意思就是非得等她不可喽!
慕容秋白抽抽鼻子,跟小媳妇似的委屈巴巴的跟上去。
她只要一想到肖宗吾她就会想起小时候干过的蠢事,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老话说的好,谁年轻的时候还没做过几件丢脸的事情?
这话到慕容秋白这里,不太恰当。
那哪里是几件,那是好几件,还是清仓减价,批发大甩卖的那种。
在戚家还没发生变故,她还是戚素眠的时候,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在一堆孩子里面,肖宗吾那时候就很拔尖,长相好,性格好,头脑聪明,学习体育样样领先。
这样一个别人家的孩子,简直就是模范,慕容秋白羡慕的不行,偏偏她哥哥又是个缺心眼,老是爱逗她,两相对比之下,肖宗吾身上的光环简直不要亮瞎她的眼睛。
那时候她也缺心眼,还以为哥哥可以换,于是天天跑到肖家折腾,后来从对优秀哥哥的羡慕,转变成了情窦初开的爱慕。
小小年纪哪里知道害羞,她的目的认识的人几乎都知道了,看着她乐不此彼的闹腾,大人们就跟看戏似的也不阻止。
肖宗吾被她烦的不行,每次见到她就跟看到天敌似的,跑的比谁都快,她还潜伏过,结果这人跟装了雷达一样,不管她伪装成什么样,总是能被认出来。
现在想想,肖宗吾也是脾气好,随她怎么闹腾也只是躲着她,从没对她发过火。
她身边要是有这么个人,早八百年前就动手了。
就是因为知道自己理亏,没想起来之前还好,这突然一下子全部想起来了,慕容秋白更不敢见他了。
除了丢脸,还觉得自己那时候欠抽,她心虚的不行。
慕容秋白跟鹌鹑似的缩在副驾驶上,背对着肖宗吾,指甲有一下没一下的扣着椅背,就是不敢转头,脸上全是懊恼。
完蛋,逍遥日子过的久了,见肖宗吾就跟见到债主一样,总觉得欠了不少钱的样子。
肖宗吾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手随意搁在车窗上,就这么任由她把自己缩到最小,恨不能挖个洞钻进去。
“你现在回魏家了?”
“%&%¥”
“嗯?”
“没有,不敢回去。”
肖宗吾扯扯领带:“怎么?怕被骂?”
“那到不是。”
慕容秋白撇嘴,近乡情怯知道不,她也是很感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