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情你问我,我特么去哪里知道去?”
慕容秋白横了他一眼,“等着,我先打个电话问问。”
所有的事情都是从十年前说起,真正经历过的只有她和徐不一俩人,她清晰的记得这二十多年所发生的一切,在加上她妈妈也在为她辛辛苦苦的找寻丢失的魂魄,所以她十分肯定自己就是戚素眠。
可如果她是戚素眠,那戚家十年前验尸的对象又是谁?
慕容秋白木着脸拨通了徐不一的电话。
“怎么又打电话?你在阳间闯祸了?”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的?”她耷拉着眼帘,“我有大事问你。”
“什么事?”
“徐不一,你还记不记得,十年前咱们被抓走之后,是怎么复活的?”
“怎么突然想起来要问这个事情?”
慕容秋白“呵”一声冷笑,“我特么倒是不想问啊,关键我亲爹都给我立碑了,我能不问吗?”
“这件事情具体的得问秦广王,当初是他把我们带走的,我醒的比你晚,所以不太清楚。”
慕容秋白黑了脸:“他把我拉黑了。”
“我去找他吧。”
她烦躁的在墓碑前走来走去,不多时对面接电话的对象就换了人。
“喂,慕容啊,听小徐说你找我?”
粗狂的声音通过手机传进慕容秋白的耳朵里,跟徐不一那平淡无波的音调不一样,这完全就像拿了个喇叭一样,朝的人头疼。
要是平时,她肯定会吐槽,现在关键时刻,她也来不及揉耳朵。
“殿下,我问你,我到底是不是戚素眠?”
秦广王感到莫名其妙:“是啊,怎么了?”
“那十年前你是怎么带走我的?”
“就那么带走的啊。”这话问的更莫名其妙了,“我好歹是一殿阎罗,想带走个人还不容易?”
“是,你随便带走个人轻而易举,关键是……”慕容秋白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关键我亲爹都给我起坟立碑了,他们还说当初请了法医验尸,确认死的人就是我,然后就直接火化给我埋了。”
这到底是什么神走向,埋的骨灰是她,现在说话的人也是活着的她,真是见鬼了。
“啊,你说这个啊,你命不该绝,刚好魂魄也找回来一点,于是我和你师父联手,在你要火化之前,把你的尸体偷走了啊。”
慕容秋白嘴角抽搐,“你和我师父偷走了尸体,那火化的那个人是谁?”
“随便找的人呗。”
“人家是当面火化的,你怎么随便找个人?样貌呢,这你怎么变?”
“没看过聊斋啊,陆判都能换头,做个死人的脸不是轻而易举?亏你还是地府的一员,这你都不知道?”
“嘿,我这暴脾气。”慕容秋白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亏你还是个大领导,你就没想过你这么做,万一我回来找人的时候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到时候再说呗。”
对面说的风轻云淡的,慕容秋白更气了。
“你特么怎么这么不靠谱,见过自己给自己上坟的吗,老子现在就是在给自己上坟。”
“你敢骂领导?信不信我扣你工资?”
“扣扣扣,你随便扣。”
慕容秋白气呼呼的“啪”一下挂点电话,胸口起伏颇大。
现下午时三刻,太阳十分强烈,阳气最旺盛的时候,她气急之下被晒的眼前发黑,连忙打开红伞遮阳。
她软绵绵的靠着墓碑歇气:“事情问清楚了,十年前你们在火化我的时候,被我师父和领导掉包了。”
戚素眠眯着双眼,似乎是在思考她的话可不可信:“我妹妹的尸体我们一直有人守着,一刻也没错开眼过。”
“我领导人家是阎王,地府的主宰,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偷一具尸体,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
几人脸上浮现“你看我信你吗”的表情,慕容秋白都没力气反驳了。
这什么鬼剧情,等她回了地府,一定要让秦广王赔偿她的精神损失费,以此来慰藉她受伤的心灵。
“算了,你们爱信不信吧,反正我也没准备在戚家多待。”
慕容秋白驼着背,拖着有些沉重的脚步缓慢离开。
再晒下去,她就真的要灵魂出窍了。
……
约莫是她爆出的消息太过骇人听闻,墓前的几人一时间也没人离开。
肖宗吾琢磨半响,终于开口道:“戚叔叔,我觉得,她说的可能是真的。”
戚皓震惊:“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之前在不夜宫的时候,有人说过她和另外一个人是十年之前事件的幸存者。”
肖宗吾推推眼镜,他当时在场,他本来还在想怎么有人能长的这么像,那人的话和慕容秋白后来的行为一一证实了他的猜想。
毕竟,戚素眠的尸体,就是祟远区的那七十具尸体之一,他们亲手翻出来的。
“戚家的事情,我一个外人无法插手,但是我觉得事情还是解释清楚比较好,她当年就是因为罗清欢的事情离家出走了才遭遇不测,如今她好不容易回来,光心里愧疚也解决不了任何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