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琴呜呜咽咽的哭着,哭自己瞎了眼,当初怎么就轻信了这老畜牲的话,为了这老畜牲,她无情的抛弃了那个深爱她的苟大宝,连家人都没脸见,到头来却落了个这下场,越哭越委屈,越委屈越哭……
“行咧,行咧,爷这一生就最见不得女人哭,你这一哭,把爷也哭得难受,爷这也不是丢下你不管,早给你准备好了钱,够你用。”
朱得福假惺惺的说完,递过一袋钱,拍着若琴的肩膀说:“爷也是没办法,这一去,谁知道啥时候回来,不得不为你考虑,咋说也不能让你独守空房,你趁着还年轻,拿着这些钱,租房也罢,找个人也罢,好好过你的生活去。”
“呜……呜……”
“爷不是不知道你的好,更不是那没良心的人,爷这不是替你把后面的路都铺好了。”朱得福看似那慈祥的脸上露出了恶狼一样凶狠的目光。
若琴企图挽回自己被赶出去的局面,哭着央求道:“我当初为跟了你,就把自己的所有后路都绝了,一心跟着你过日子,伺候你,哪怕你不在了,我也会为你守寡,如今你不要我,我只剩下死了。”
“瞎说,你跟爷这几年,爷啥时候亏待过你,再说就算你死了,跟爷有什么关系,你打听打听,爷是个啥人,好话给你说,你不听,非要逼得爷睁眼不认人,人呐,要识时务,听人劝吃饱饭……”
看着这老畜牲不耐烦耐地样子,若琴绝望的瘫坐在地上,她感到一阵阵的冰凉,冻的她浑身发抖……
那朱得福也不再劝说,自顾自的坐在那,一点也不着急,端起酒杯慢慢的品着,夹起菜细细的嚼着,厌恶的看着若琴,就如同看一朵枯萎的花,一件破烂的衣服,一堆臭肉,眼里满是嫌弃和讨厌……
一顿饭,都是朱得福一个人在吃,吃了好久,他不想在她身上浪费一丝精力,他在等,等着这个已经令他厌恶的女人不再纠缠他,尽快离去,可怜的若琴哭晕了几次,朱老头冷漠地只顾自己吃喝,根本不去理她……
哭够了,若琴明白,她再也不是这个老畜牲口中的心肝宝贝,而是一朵被人玩腻了,摧残凋零的花,说扔就扔的垃圾……
可怜的若琴慢慢爬起来,无力的收拾自己的行李,其实也就是几件首饰和几身衣服,拿了包袱,跌跌撞撞地出了院门。
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瞬间淹没了她,此时的若琴觉得每个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指指点点,她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恍惚中,迎面开过来的一辆小车差点撞到她,那司机伸出头狠狠地骂了句:“想死,你他妈去跳护城河去,别找老子的霉头。”
倒在地上的若琴,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耳朵,疯狂的奔跑着,她害怕听到那些流言蜚语。
她不知自己还能去那里,回首走过的路,竟然如梦一般,只不过这场梦,从最初的苦涩到现在落魄,个中滋味,只有她清楚,可这一有能怪谁,都是她咎由自取,自己种的因,到头来只能自己受这个果。
浑浑噩噩的她拼命地跑着,喘息着,最后脚下一歪瘫倒在地,抬起头,竟然到了二大他们为她租的房子,看着那上了锁的门,她瘫软的靠着门框上,头一下下磕着门框,嘶心裂肺的嚎哭着“二大……哥……”
浮现出满是家人的疼爱和宠溺,因为她的任性,虚荣和自私,这些年,她错的太离谱了,转了一圈,又回到原地,但已物是人非,她再也不是原来的她了。
靠着门框无力的哭着,哭的昏天地暗,二大他们因几次去看她,她都避而不见,他们租这个房就是为了等她,房东见有个女人靠在房门这哭,撵又撵不走,要有个三长两短可咋办,只好跑到医院找若书,说来也巧,青山来省城送完豆腐干,刚到若书这坐下,连一锅烟还没抽完,房东满头大汗的跑来说:“快去看看,今来了个女人,不知道咋回事,披头撒发地坐在你租的房门口哭,别是你的啥亲戚。”
苗青山和若书大吃一惊,忙同房东跑了回去。
见是若琴蜷缩在门口,苗青山心酸地叫了声:“琴,你这是咋了?”
若书忙打开门把人扶进屋,房东见状,见是他们的家人,识趣的退了出来。
看着痛哭的侄女,苗青山的心揪成一团,他们当初见那个朱得福,凭着直觉,那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牲,无奈若琴铁了心,死心塌地的跟了人家,连他们见到不见,更别说听进去他们一句劝,也不至于落个现在被撵出来的结局……
好在他们了解若琴的性格,越是挡,越挡不住,万一那天若琴过不下去,那一定是遍体鳞伤,要是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流落街头咋办,三人一商量,在若书医院旁边租了房子干脆别退了,就当这里是若琴的家,而他和若棋俩人无论谁到省城送货,基本上都会在这住上一晚,也免去了住旅店的麻烦,平时若书俩口过来打扫下,算是为若琴守着这最后的退路
若琴此刻才明白二大他们的苦心,抱着苗青山的胳膊痛哭道:“大……我悔啊……当初不见你们,要是听你们几句话,也不至于……呜呜……呜……。”
那哭声里有悔恨,无助,更多的却是绝望。
心酸地苗青山拍着侄女若琴的后背安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世上没有迈不过的坎,你还有我们这些亲人……”
“大……晚了……我明白的太晚了……呜呜……”若琴悔恨地痛哭道。
噙着泪地若书取来毛巾递给哭泣的若琴,一脸心疼地说:“姐,不晚,相信我,没了那个畜牲,你照样活。”
“有大在,别怕。”
“晚了……呜呜……”